“哈哈哈哈,经商的柳家居然传的是医术!”
“你笑什么呢?”
一道声音从门边传来。
翼秋猛的起来,那个谢府的女孩此时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辞湫姐不放心你,让我上来看看,我叫谢参商。”她关上门,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翼秋现在是想躺,也躺不了了,只好一把掀开被子,盘腿坐在了床边。
“我知道。”
谢参商更疑惑了:“知道什么?我的名字还是辞湫姐担心你?”
翼秋想了想,道:“你的名字。”
说完,自己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头都要打结了!一个挺可爱的小姑娘,名字怎么能取得这么拗口!这么奇怪!
谢参商呵呵道:“真稀奇。那你叫什么名字?”
翼秋这回思考的时间更久了,谢参商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才缓缓开口道:“翼秋。”
谢参商重复了一遍,抬头看着翼秋的脸,道:“你脸上的疤怎么弄的?”
翼秋不愿意回想,随口糊弄了一句:“不小心弄的呗。”
“什么叫不小心弄的啊?你当我三岁小孩?”
翼秋笑出了声:“小妹妹,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和我讲话?”
谢参商也不落下风,道:“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懒得管你。”
翼秋收住笑容,强装正经道:“你也这么和柳辞湫讲话?”
谢参商摇了摇头:“嗯……辞湫姐,太辛苦了,我想帮帮她。”
翼秋沉默了,以前,她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种话,她现在连想都不敢在想了。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里?”终于,翼秋问了一个有用的问题。
谢参商回忆了一下,道:“辞戚姐家,算你命大,辞戚姐这里,离金城不远,你一出事辞湫姐就带你过来了。把你安顿好才来接我的。”
翼秋撅嘴道:“接你干嘛。”
“要你管!辞湫姐就是喜欢我呗!略略略!”谢参商对翼秋做了个鬼脸。
翼秋懒得和她争,顺手拿起枕头,一把丢到了过去,砸到了她脸上。
“啊!你干什么!”
翼秋满脸茫然道:“哎呀,抱歉,无心之举。”
谢参商气的一个劲的打那个枕头:“你胡说八道你!你就冲着我脸来的!”
翼秋不想再和她闹了:“好了好了,问你点正事,这个地方,距离金城多远,离华荣会多远?”
谢参商思索道:“不算太远。”
翼秋无奈:“不算太远是多远……”
“哎呦我也说不清!反正从金城过来很快,去华荣会的话,骑马五天,走水路三日就能到吧。”
听了这话,翼秋心中暗暗盘算,还是有些距离的,她晕了一周,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万龙堂的人应该早就到华荣会了,不能再拖了,必须要尽早过去。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穿好衣服就下来。”
打发走了谢参商,翼秋也从床上下来了,她迅速地穿好衣服,走到了柜子前。
面具果然在这上面。
她的手在还没触到面具时就悬住了,踌躇一番,还是没拿。
反正柳辞湫都发现了,也没必要在遮掩了。
等她下楼,那三人已经坐在饭桌边,就差她了。
柳辞湫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她本来闷闷不乐,看到翼秋过来后,愁容尽散,站起来看着她,道:“你来了……先吃饭吧……”
翼秋忍住看她的冲动,注意到柳辞湫身边还有一个位置,故意不坐过去,一个转弯坐到了谢参商旁边。
柳辞湫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保持体面的坐了下来。
柳辞戚看着姐姐这个样子,心中又是一阵不快:“穆……”
话还没说出口,柳辞湫就在桌下偷偷拍了她两下,对她眨了眨眼。
柳辞戚艰难改口,道:“翼秋……”
为了再呛翼秋两句,她把话题转移道翼秋中的毒上:“你身上的毒解不开,自己自求多福吧。”
可翼秋压根不在意她说的这些,像个没事人一样,夹菜就往嘴里送。
柳辞湫害怕翼秋多想,赶忙道:“你别听辞戚瞎说,虽然解不开,但能控制,等到时候我们去万龙堂,在寻解决方法吧。这毒在你身体里,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但既然我和辞戚都能控制,也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不劳辞湫姐姐费心,贱命一条,死就死了。”
柳辞湫一听她这话,也急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死就死了?”
翼秋放下筷子,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柳辞湫不假思索道。
“那为何,辞湫姐姐要亲手送我去死?”
柳辞湫说不出话了,她喉咙里咿咿呀呀的,只能听到一句:“我……我没……”
谢参商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这么惊天消息,手里地筷子都吓掉了,木木的看着两人。
柳辞戚见势不对,瞪了一眼翼秋,把谢参商拉走了。
餐桌上只剩下翼秋和柳辞湫两人。
翼秋见柳辞湫低着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她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翼秋讥笑道:“早就知道是我,你却不说,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很好玩吗?反正你永远是这样,从来不说,留我一个人犯傻,留我一个人自作多情!永远是这样,永远丢下我!”
翼秋说要也后悔了,她偷偷看了一眼柳辞湫的反应,她这几日的确操劳,面色都沧桑许多。
柳辞湫起身,浑身颤栗道:“不是的……我曾经不懂,我……我真的不懂,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我并非是玩弄你。发现了不说也并非是戏耍,我只是,我只是以为……你恨我。”
翼秋转身离开:“我是恨你。”
翼秋不敢看柳辞湫的脸。
她也不敢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八年都过去了,她到底在恨什么?
为什么要一直困住自己呢?和个傻子一样,改名换姓来到她身边,再一次赴汤蹈火,可就算这么做了,也一点用都没有。
她跑出了门,回忆袭来,柳辞湫太辛苦了,她真想一辈子都不离开,帮她承担那些责任和痛苦。
可这份誓言,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了。
柳辞湫也追了出来,往她身上披了一件外袍,留下了一句:“对不起。”
翼秋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还有什么执念是没有了的?
柳辞湫不是已经告诉她答案了吗?
为什么,自己就是不相信呢?
她抬头,冬天到了,天总是黑的特别快。
翼秋看着天空,又笑了出来。
从她十六岁,柳辞湫十九岁时,两人初遇。再到如今,十几年如一日的,从始至终也只有她一人,无非是一厢情愿罢了。
而远在天边的星空,总有两颗星星,此出彼没,互相照亮,却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