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年华芳心动 不必人间独自扛
“我们快走吧,这酒鬼疯了。”穆潇峰挽住柳辞湫的胳膊,急急忙忙就要往后院赶。
陈倩也确实迷糊了,说完那句之后,人就往下一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穆潇峰瞥了她一眼,咋舌道:“酒量这么差,还要学人家喝酒。姐姐我们快走吧。”
柳辞湫有些犹豫:“不管她了?”
当然不管了!再晚点家就被偷了!当然她不可能这么和柳辞湫说,话头一转道:“她一个江湖女侠,你还担心她能出事不成?姐姐我今天的字还没练呢,再不练又要拖到三更了。”
穆潇峰就这样连拖带哄的把柳辞湫带回了房间。
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她浑身脱力,扑到了床上,现在她什么都不愿想,只想抱着姐姐好好睡一觉。可惜刚才穆潇峰自己拿练字作借口,那柳辞湫也一定不会再纵着她,让她又找到机会偷懒。
穆潇峰的后脖颈被柳辞湫掐住,怎么说对方也是练过武的,自身力气不小,再加上会用巧劲,穆潇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一下就被提起来了。
她又想示弱,但这次柳辞湫直接看都不看她,不给她一点钻空子的权利。
“快练!”柳辞湫难得严厉一次,穆潇峰也只好受着了。
她哼唧了一声:“好吧……”
天黑的越来越快了,整个后院又空荡荡的,月光照下来显得更加冷清。
穆潇峰努力控制着腕部的力量,终于写出了一个字,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最起码能看出来在写什么了。
宣纸上是乌润润的墨水,门外是黑漆漆的清辉,穆潇峰突然道了一句:“姐姐,云杉太静了。”
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这么说,云杉的客人明明这么多,和静这字算是毫不沾边。
但她还是继续说了:“这么大的客栈孤零零的,什么都没有,我们聚千堂的村子里啊,可满满的都是桂花树呢,一到白露,满村桂花香。”
柳辞湫没说话,坐在床边直愣愣的看着穆潇峰的手。
“姐姐为何不说话?莫不是还在因为我说你没品味的事生闷气?”穆潇峰打趣她。
柳辞湫也终于舍得开口了,嫣然一声:“你当我同你一般吗?”
穆潇峰听她笑了,也放松了下来:“嘿嘿,我知道姐姐才不会和我计较呢。”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确实好久没有回聚千堂,不知道方叔,阿筝最近怎么样,那个驴脾气还有没有在给方叔惹事。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笔落下,穆潇峰兴奋转头想要告诉柳辞湫这个好消息,却发现她居然靠在床头睡着了。
柳辞湫就算再刀枪不入,钢筋铁骨,也是个人,穆潇峰笑了一下,收起笔墨纸砚,走到柳辞湫身边帮她把鞋脱了,外衫解了,横抱入怀,把人放进了被子里。柳辞湫这回,睡的真的很熟,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穆潇峰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轻轻拂过她的眉毛,触到那颗痣。
而柳辞湫像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碰她,碰的又如此轻柔,动了动脑袋,蹭了蹭那双手。
穆潇峰受惊,颤抖又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穆潇峰看着对方这样可爱,平日里又是一身盔甲不让人靠近,她心里酥酥软软的,又壮起胆子拂上她的脸。
柳辞湫依旧没醒,只是挪了挪身子,让脸和自己的手贴的更近一点。
完全就是一只小猫啊……
“柳辞湫……”
回想初遇,到相知,她这才发觉,原来对柳辞湫的心思,早就不再是报恩了,她也不愿再把柳辞湫当成姐姐看待了。
穆潇峰此时浑身血液上涌,竟然鬼使神差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
吻很轻,眼很热,心更烫。
屋内只剩书桌前的一盏烛火,烛光摇曳,情窦初开,心慌意乱。
隔日一早,她破天荒的没让柳辞湫叫她起床,麻利的整理完后,她在后院中叫住准备回客栈的柳辞湫,道:“姐姐,我这两日需要回一趟聚千堂,抱歉,上次骗你说我没家,其实我有地方住的……”
柳辞湫转身,莞尔道:“我知道。”
穆潇峰奇怪:“你怎么会知道?”
“你在客栈外那家豆铺蹲守的八日,我看到了。”
穆潇峰也笑了,她总算想明白了。
好一个柳辞湫,太狡猾了,不仅都知道不和她说,还在发现后偷偷调查她。
她猛然意识到,难怪昨日和柳辞湫说自己是聚千堂的人,她一点也不意外。
“快回去吧,别让当家的等急了,我先去忙了。”她转身,消失在了穆潇峰眼前。
太坏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许自己的刻意接近,害得她把自己的心弄的一团乱。
穆潇峰知道不能怪柳辞湫,她就是这样一个不会拒绝人的性子,可是,她也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借口,来安抚胸口那颗灼人的心脏了。
回到聚千堂,才刚到村口,就看到一条狗狂奔过来,后面还追着一个身型矮小的男人。
“刘二叔?!”穆潇峰又惊又喜。
刘二叔也没料到穆潇峰会出现在村口,但还来不及叙旧,刘二叔气喘吁吁道:“潇峰啊!你快帮我把那只小畜生拦住!就一日不牵绳!撒了欢了!”
穆潇峰这才看出来,这只狗,不就是小二吗!
她蹲下来,张开手,小二也认得她,汪汪两声兴冲冲的扑到了穆潇峰怀里,它冲的太快,又太猛,穆潇峰没撑住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小二舔了舔她的脸,穆潇峰也十分雀跃的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捧着它的脸摇来摇去:“小二啊!想姐姐没!”
小二也汪了一声来回应。
刘二叔解决了燃眉之急,终于长舒一口气,放慢脚步走过来,又气又恼的看着穆潇峰:“你这臭丫头跑哪去了!一个月不见人影!”
穆潇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有些不好意思道:“方叔没和您说吗?”
刘二叔呵了一声:“你想指望他说什么,没被你气死就不错了!”
穆潇峰心里愧疚,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也不能反驳,只好问:“方叔在哪呢?”
“阿筝房里呢,这祖宗又犟起来了。”刘二叔语气沉重了起来。
穆潇峰一听这话也着急起来了,赶忙问道:“什么叫又犟起来?他怎么了?腿还没好?”
刘二叔又气愤起来:“就是好了才惹事!到不如干脆给他打断算了!”
“到底怎么了!”穆潇峰实在受不了别人给她打马虎眼!
但刘二叔压根不想讲这件事,把脸撇到一边:“你自己去找他吧。”
穆潇峰安抚了正在扯她下摆的小二,对刘二叔道:“叔,我带小二一起回去吧,你年纪大了,震不住他。”
刘二叔显然也是气疯了,压根没在意穆潇峰已经走了,在原地自顾自的喊了一句:“小崽子,谁对你好你分不清!铁了脑袋往前撞!撞死你也活该!”
穆潇峰当然也听见了,但她没空安慰刘二叔了。
小二紧紧的跟在她后面,不一会就到了阿筝的房间,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你这聋子!到底要怎样!从昨天到现在你都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主动给台阶你也不下!”
阿筝也紧了紧嗓子,开口道:“方叔,潇峰能出去,为什么我不能……”
方广仁明显停顿道:“潇峰和你不一样,她性格随和,就算一个人,起了争执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你……况且,潇峰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