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保持好心情,按时吃药,过一段时间就好。
苏澄这才松了口气,在大夫开过方子后送走大夫,安排人去药铺抓了药,他坐在床边看着陷入沉睡还喃语着小哥哥的苏茴,最终俯身在案板前写了封信。
他吩咐才回来的李肃:“你把这个请帖交给戚将军,看吴小友是否方便过来一趟,小茴的情况不太好,希望他能来看看。”
李肃下意识看向苏茴的房间,脸色微讶,而后接过信点头:“我这就去。”
给苏茴喂完药,见她终于睡得安稳些,苏澄才从文熙阁出来,进了自己的院子。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额头传来一阵阵痛,不免伸手揉了揉额角。
七日前他外出办公,一路处理‘疫病’和叛党,才回来又赶着去见苏茴,几乎就没怎么休息。
等下还要去见段载雪这个老狐狸,想到这,感觉自己的头又痛了几分。
“澄郎,你还好吗?要不要进内屋休息下?”
不知何时,内屋走出来一个美丽妇人。
她不过三十左右的年纪,身着一身蓝色锦缎,头上梳着妇人的发髻,点缀着珠宝装饰,简约却不简朴,红色的宝石在漏进的阳光中闪着细碎的华彩。
她款步过来,接过苏澄的手揉上他的额角。
女子的手比男子柔软,按摩的手法也要专业许多,苏澄总算舒服了些,放轻松地靠在身后人怀中。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皇上交代的事情办的不顺?”
“事情已经办妥,只是有些事还要去找段载雪。”
江婉仪闻言笑了起来:“左相是磨人了些,但他深得圣上宠爱,我们也只能避其锋芒。不如我给澄郎准备些薄礼?也许左相看在礼物的面子上能好说话些?”
段左相爱财,朝堂之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用,”苏澄冷哼一声,“这老狐狸收到谁的礼物都不配收到我的。”
燕临建国三百年,历来只有一位丞相,当今圣上即位后,却将丞相之职一分为二,分设左丞和右丞。
圣上对外说是段载雪已年近花甲,恐有心力不支,但实际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是忌惮相权,故而设立右相,将相权一分为二。
他跟段载雪打着擂台,皇帝才能安心。
“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小茴那边夫人还是暂时先避着些。”
江婉仪揉按的手一顿,一会儿才继续。
她不急不缓的开口:“我会的,澄郎。只是这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同住一片屋檐下,她早晚会知道我这个后母。”
苏澄叹了口气:“你说的我如何不晓?只是小茴余毒未清,需要静养,若她此时知道她母亲已去,我又娶了你,怕是会多想。”
他抓住额角按摩的柔夷,抬头看向江婉仪,眼带歉意:“也是委屈你了婉仪,只是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
江婉仪伸出食指抵住他的唇,打断他的话,柔声道:“我明白的,澄郎,你不必与我解释这么多,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只要你心里想着我、念着我,我便不觉得委屈。”
她所求不多,不过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你放心,小茴那边我会派人安排好,我绝不去她跟前打扰。何况你也知晓,我……”她眼里几分遗憾与落寞,“我不能生育,我会把小茴当成自己的孩子。”
苏澄又是感动又是心疼,伸手将人拉到跟前搂进怀中:“小茴是个好孩子,你会喜欢她的,等她身子再好些,我就让她来拜见你。”
他和江婉仪虽是因为政治目的成的婚,可婚后他发现,这个女子虽没有绝世的容貌与才华,却温婉可人,听话懂事又善解人意,将相府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让他逐渐走出失去妻女的悲痛,重新舒朗开阔。
就这样渐渐地渐渐地,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从最初的抗拒到接纳,再到心疼觉得对不起她,而到现在,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柔婉的女子。
江婉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将头轻轻靠在丈夫宽阔的胸膛:“嗯,我等着小茴好起来。”
……
“……到了京城,我跟小茴喝了有毒的溪水,官兵以为是疫病把我们围了,幸好被出门办事的苏相救下。小茴没事后我就跟苏相请辞来见您了。”
戚容又问起苏茴的事,谢岁安便将一路的遭遇简说道来。
戚容正想说什么,外口却响起管事的声音:“将军,刚才的右相府护卫又来了,还带了一封请帖。”
二人惊讶的对视一眼。
戚容:“进来。”
戚容快速扫过信,脸露诧异,又把信递给谢岁安。
谢岁安接过,初时还面容沉静,在看见那句‘小女身绪不佳,再度昏厥’时,脸色一变。
他抬头看向比他高大许多的戚容:“戚叔,我想去看看小茴。”
戚容听他讲一路的遭遇,知道他们是如何一路相依为命地过来,情谊非同一般,自是没有阻挡的道理。
“去吧。”说着,他微微一顿,“日后我们对外就先按你说的身份来,你唤我姐夫就好,等下我就跟承月说,等你回来,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姐姐’。”
谢岁安感激地向他抱拳鞠躬:“劳烦姐夫为我费心。”
戚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气什么。”他又唤来管事,“你带岁欢去一趟苏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