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热水蒸腾,雾气氤氲,但温泉带来的那点舒适早就被心里的念头压得所剩无几。剩下的时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另一边的汤池里,顾见疏、公良景和焱倒是好好享受了一番。
公良景泡得浑身舒坦,四仰八叉地靠在池壁上,泡到最后都不想出来了。焱泡在池子里,舒服的也是没有了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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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转瞬即逝。
四人站在白城外,白力亲自来送。
他拍拍顾见疏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好小子,用完之后记得给我还回来啊。”
顾见疏笑了笑:“自然要亲自奉还。”
白力看着这四个来了一趟、实力各涨一大截的年轻人,真是越看越满意。
但渐渐地,他的目光里带上了一点不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还有点舍不得你们回去。”
聂云韵轻声安慰他:“放心吧师叔,我们再过不久就会见的。”
公良景笑了起来,贱兮兮地拍了拍白力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十分欠揍:“师叔,你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我们还会见很多次面的。”
好好的伤感气氛被公良景破坏得一干二净。
白力瞪了他一眼,抬手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你,我肯定舍得。”
公良景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师叔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白力哪会不知道这是公良景安慰他的方式。他摆了摆手,装作头疼的样子:“行了行了,你们快走吧,我也该走了,还有一堆公务没做完呢。”
顾见疏携三人拱手行礼:“师叔,再会!”
白力飞到半空,朝他们挥手:“再会。”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际。
目送白力离去,沈即墨掏出灵舟,随手一抛。灵舟在半空中迅速放大,稳稳地落在四人面前。
四人两鸟登上灵舟,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极北之地。
公良景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着舵盘,回头问道:“师兄,我们要去哪啊?”
顾见疏沉思片刻,说:“我们还是先把镇妖塔送回宗门吧,免得出什么意外。”
沈即墨点头。先送回去吧。
免得被那些魔族之人抢走。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好嘞,师兄。”公良景把灵舟的目的地设为剑宗,又调成自动驾驶。
在极北之地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他把速度调到最大,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赶紧回一趟宗门,然后赶往下一个圣物的所在地。
操作完后,公良景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和其他三人一起躺在甲板上晒起了太阳。
霜还是第一次坐灵舟,新奇得不得了。它在舟舱里到处乱窜,一会儿钻进帘子后面,一会儿又从桅杆顶上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焱则是看着飞速前进的灵舟,似乎回味起了飞翔的感觉。它从甲板上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冲到了灵舟前面,享受起了速度与激情。
这次一路上四人都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仅仅七日之内,便到达了宗门。
顾见疏亲自将镇妖塔送到了宗主尉迟礼手中。
尉迟礼接过镇妖塔,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面上露出几分惊讶:“这么快就拿回来一个?”
公良景挠挠头:“耽误了这么久,还快吗?”
尉迟礼摇了摇头:“本意也是让你们历练,你们需要成长,但不是揠苗助长。”
他转头看向聂云韵,探出灵力查看她的根基,片刻后点了点头:“不错,倒还算扎实。”
聂云韵点头微笑:“都是打出来的,自然不会不稳。”
尉迟礼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依次查看了顾见疏和公良景的境界根基。确认三人没有任何境界虚高、根基不稳的情况之后,他才放下心来。
“心境也算是跟上了。”他捋了捋胡须,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然后摆了摆手,“行了,快去取下一个圣物吧。这次应该是要去东海,那里最近不太平。”
顾见疏拱手行礼:“是。”
尉迟礼取出一枚玉佩,放到顾见疏手里。玉佩温润,隐隐有光华流转:“这里有我的一缕分神,关键时刻可发挥出我六成的实力。你们拿着。”
顾见疏将玉佩收好,再次拱手告辞。
沈即墨在宗门大殿外百无聊赖等着三人,她发着呆,思索着认识三人以来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
“小友,又见面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沈即墨的思绪。她循声望去,是一个带着紫色兜帽的强者。
沈即墨知道他是谁,她抱拳行礼,“玄幽尊者。”
玄幽尊者向她点头,“我知你今日来此,特来相见,小友,老夫再送你一句话——混沌初始,阴阳可逆。”
沈即墨又被突然打了个谜语,有些懵。
天上又忽然晴空炸雷。
玄幽尊者的身影立马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句话传进沈即墨的耳朵,“小友,再会。”
沈即墨把这句话也刻进心里,她还记得当初玄幽尊者给她留下的谶言,如今又多了一句。
她百思不得解。
正当她毫无头绪之时,顾见疏三人回来了。
顾见疏一眼便瞧见沈即墨紧锁的眉头,“怎么了?”
沈即墨下意识摇摇头,没有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没事。”
顾见疏没有多想,他拍拍沈即墨的肩膀,“那我们走吧。”
四人出了大殿,重新登上灵舟。
这一次,他们要前往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