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窗外那人应声倒地,傅筱言的身体也猛地一颤。
“傅筱言!”林瑀然冲过去扶住他。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
傅筱言靠在林瑀然身上,脸色白得像纸。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血洞,又抬起头看着林瑀然。
“不疼…不是要害…”他努力想扯起唇角。
“你闭嘴!”林瑀然咬牙按住他的伤口,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
傅筱言盯着他的脸:“别哭啊,小然…”
林瑀然泪眼模糊,神情愕然。
傅筱言努力笑了下,眼神却开始涣散:“你一哭,我就会慌神…”
“傅筱言!傅筱言!”林瑀然用力抓着他的手,“你不能睡听到没有,你不能睡!”
“小然…如果我死了…遗嘱和保险都在…在那个盒子里…”
“你胡说什么?刚刚不是还说不疼?!”
“小然,别哭啊…”
傅筱言抬起手想要去抹林瑀然的眼泪,被林瑀然一把握住。
“傅筱言,我回来不是看你死在我面前的!”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就别睡,不能死!你要活着,用以后的来补偿我!”
“听到了没有!傅筱言!傅筱言!”
眼皮快要合上的傅筱言用力握了一下林瑀然的手:“对不起啊…小然…”
“我认出你…又不敢认你…”
“我担心谢文…昇…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手中的指尖逐渐变凉,林瑀然把傅筱言拥在怀里,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远处,周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韩祈明拍着他的脸喊他,裴晟伦面色发沉地打着电话,
十几分钟后,两辆救护车前后赶到,林瑀然跟着傅筱言上了车,握着他的手从始至终没松开过。
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染红了担架的白布。傅筱言已经昏迷了过去,旁边的仪器滴滴的响着,每一声都敲打着林瑀然的心脏。
他不能死…自己已经回来了,他怎么能死呢?!
到了医院,傅筱言和周成被推进不同的急救室。林瑀然站在走廊里,看着医生护士快步进出,看着傅筱言被推出来又被推进手术室,看着手术室那盏红灯亮了起来。
他终于感觉到无尽的疲惫,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在了地上,用满是血渍的手捂住了脸。
…………
凌晨,私立医院的走廊里十分安静。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从电梯里出来,推着一辆护理车,车上放着几瓶药水和纱布。
他低着头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不快不慢,值班护士看了他一眼,他朝护士点了下头,径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