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昇在他旁边坐下,端着红酒轻轻晃了晃。
谢文昇:“拍电影的感觉怎么样?”
林瑀然:“挺好的。”
谢文昇:“柯导的戏不好拍吧?她对演员要求很高。”
林瑀然:“还行。学到了不少。”
谢文昇点点头,喝了一口红酒:“和傅筱言的合作呢?感觉如何?”
林瑀然也端起酒杯:“傅老师很专业,能教我很多东西。”
“他是很专业。”谢文昇放下酒杯看向林瑀然,眼里依然带着笑,“他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带了他十年,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影帝。”
“然后,看着他挣脱我,独自飞向更高处。”
林瑀然低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谢文昇的声音慢条斯理的,“我这个人有个习惯。我私人的东西,是不喜欢别人碰的。”
林瑀然抬眼看向他。
“傅筱言也是一样。”谢文昇笑了笑,“任何人的出现,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大厅里很吵,人声、音乐声、杯盏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林瑀然坐在那里,看着谢文昇那张笑眯眯的脸,终于意识到对方和他说话的真正目的。
他在威胁他。
“谢总,”林瑀然开口,“您说的‘任何人’,包括林瑀然吗?”
谢文昇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说呢?”
他身体前倾,靠近林瑀然压低了声音:“不管怎样,林瑀然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么?”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瑀然没躲,谢文昇的笑容也没变,但他的眼神的冰渣逐渐锋利了起来,林瑀然却笑了。
“谢先生,那你说的人里,难道还包括我?”
“呵呵,”谢文昇站起来,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下一杯香槟一杯红酒,顺手将香槟递给了林瑀然。
“不管怎样,还是祝沈若驰先生前途似锦,步步登高。”
两个酒杯轻轻一碰,谢文昇一仰脖干了那杯红酒,出于礼貌,林瑀然也一口干了香槟。
谢文昇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林瑀然的肩,“年轻人,好自为之。”
看着谢文昇离去的身影,林瑀然重新坐回软椅上。大厅里的各种声音重新涌回来,他看着周围社交的人们,突然感觉有些燥热,于是伸手松开扯了扯领带,还想解开衬衫的扣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林瑀然想去卫生间用凉水洗洗脸,但是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他扶了一下沙发扶手,觉得腿有点软,可能是坐太久了?或者是刚刚喝得太快,有些上头?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门口走了几步,只是这几步路,头就越来越晕,周围人影开始扭曲,脑袋沉的快要支不起来。
林瑀然在门廊处停下来,扶着墙深呼吸了一下。有喝醉的客人嚷嚷着经过,他往旁边让了让,等那些人过去了才继续往外走。
但是他的脚步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热。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烧着,烫得血管快炸了,手心里全是汗。
他猛地停下来。
不对,这种感觉不是喝多了,是被人下了东西。他扶着墙,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借着重回的几丝清明想要在大厅里找到傅筱言,可是那么多穿西服的人,他已经分辨不出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你还好吗?”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臂。
林瑀然转过头,丹尼尔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底却带着戏谑的笑意。
“你……”他想甩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用不上力,他想呼救,喉咙却已经发不出声。
“哦,你是喝醉了,没关系我的孩子,我扶你回房间。”
丹尼尔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当然,是回我的总统套房,”他带着笑意在林瑀然耳边低语,“你知道的,那里能看到最美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