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看查这个？”傅筱言问。

林瑀然早就想好了答案：“蹭了林瑀然这么多流量，总该帮他做点什么。”

傅筱言摇头：“那个视频我看了无数遍，私下也找过专业人士帮忙，都看不出任何线索。”

林瑀然很坚定：“我可以找到。”

傅筱言看着林瑀然认真的模样，终于在电脑上打开了网盘里的私密文件夹，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五年期的监控视频，像素不高，画面也很模糊。台上的灯光很亮，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演绎着剧情，然后按照剧情准备往下冲。幕布突然一晃，挡住了高台的大部分位置。只能看见那个人的上半身，脚底下什么都看不见。那个人身体突然前倾，然后就摔下了高台。台下很多观众惊恐起身，后台有人冲上舞台，有人喊叫着什么，台上乱作一团。

林瑀然第一次看自己出事的视频，他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当个观察者，但是他错了，此时的他心脏狂跳，手脚冰凉。

傅筱言没有看屏幕，他一直盯着林瑀然的反应，大手默默握住了对方冰凉的指尖。

温暖顺着指尖传来，竟然让他踏实了些许。

他来回看了几遍视频，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细节。他深吸了口气，用鼠标将视频进度拖回自己摔落高台的那一刻。

“你看这里，”他指着屏幕中被幕布遮挡的地方，“是不是有根电线掉下去了？”

傅筱言疑惑抬头，他指的那个位置被幕布挡的严严实实，怎么可能看到掉下去的电线？

傅筱言犹豫着开口：“警方勘探过现场，舞台上留存的杂物中，没有断掉的电线。”

“有。你认真看。”

林瑀然把进度条往前拖了一点，放慢速度。画面一帧一帧地走。他盯着幕布边缘，盯着那个被阴影遮住的角落。

“你注意到那个线头了吗？”林瑀然忽然说。

傅筱言凑近屏幕。

林瑀然指着幕布边缘一小片模糊的像素点。“就是这里，你看，它在动。”

傅筱言盯着那个位置，把画面放到最大。模糊的像素里，有一个细小的东西轻轻抽动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

傅筱言的手开始发抖。他把画面暂停，放大，盯着那个线头看了很久。

“这是……”他的声音有点哑。

“电线。”林瑀然说，“有人把它抽走了。”

傅筱言喉结滚动了一下，肩膀紧绷了起来。

“这里我曾经注意过，”傅筱言盯着画面，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是仅凭这一点，根本判断不出那是什么，后来被归因成舞台混乱时造成的道具异位。”

“相信我，那就是电线。”林瑀然的语气依然坚定，“一定是有人趁乱将电线收走了。”

傅筱言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说，小然他……”

你是说，你在死前察觉到了异样，并且知道自己是被那根电线绊倒摔下去的？

“我不能确定……”林瑀然实话实说。

如果他不知道会所案，如果那些照片没有被爆出来，他大概会一直认为自己死于意外。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回想起死亡前摔下高台的那一幕，那根划入视野里的电线，就显得如此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