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凯呵呵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林瑀然借口去卫生间，躲开了冯凯老狐狸的继续追问。

听着卫生间的门“咔吧”一声上锁，冯凯转头看向傅筱言。

“诶？”他摸着下巴，“我发现你对沈若驰这个口误没什么反应啊？”

傅筱言没看他，自顾自拧开了矿泉水瓶盖：“我要有什么反应？他口误而已。”

冯凯眼睛又眯了起来：“不对。”

“上次你在他家楼下撒酒疯，他把你送回去还照顾了你一夜，第二天我在你家和你一起看了屋内的监控，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

“我还问你，沈若驰真的是第一次来你家吗？怎么对你家这么熟悉，熟悉得好像在自己家一样。你当时也是现在这样，一副看上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说人家只是聪明而已。”

他突然一拍大腿：“傅筱言，你不会背着我偷偷养了他很久了吧？！”

傅筱言刚喝进嘴的矿泉水差点喷出来。

冯凯越想越有：“我懂了，你不止养着他，你还把他朝着林瑀然替身的方向培养！难怪他的表演技巧跟瑀然那么像，难怪他脱口而出说‘我爸妈’……”

“我的天！”冯凯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捂着嘴惊恐地看向傅筱言，“傅筱言，原来你是个变态！”

“你够了啊！”傅筱言皱眉警告。

冯凯放下手，又恢复了那副不羁的样子：“那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傅筱言看向他，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气：“很多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我可以坚信不疑，但是别人只会觉得荒谬至极。”

“算了，你就当我是变态吧。”

这回轮到冯凯差点把水喷了出来。

卫生间里，林瑀然用冷水洗了脸，感觉大脑终于清明了一些。他开门出去的时候，傅筱言和冯凯分别坐在沙发和椅子上，各自低头看着手机。

见他出来，傅筱言先开了口：“今天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上网，好好睡一觉。餐食会有人送过来，你吃完也会有人来收拾，总之，你不要出门，现在狗仔满京市找你，你待在这里最安全。”

林瑀然看着他：“然后呢？”

傅筱言皱眉：“公司法务会取证并开始依法诉讼，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林瑀然点头：“我相信公司。”

“但是，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

傅筱言愣了一下。

林瑀然已经拿起了手机。他打开微博，登录沈若驰的账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一个字都没犹豫，写完之后，他将手机伸向傅筱言。

傅筱言接过手机，上面写着：

“关于网上流传的不雅照片，我声明如下：一、照片中的人不是我沈若驰。我已委托律师取证，将对造谣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二、照片中的人不管是谁，其明显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说明他是一位受害者。网络对受害者的围观和羞辱，不该成为娱乐。若围观成为娱乐，你我皆可能成为那个被围观的人。”

傅筱言看着那段文字，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林瑀然：“你确定要这么发？”

林瑀然点头：“确定。”

冯凯好奇凑过来看，然后也有些惊讶地看向沈若驰：“这事儿其实公司出面就可以，你发这个声明反而容易被黑子群嘲，你确定自己的身心健康可以不受影响？”

林瑀然笑了下：“照片里的人不是我沈若驰，这一点我必须要说清楚，我不想给沈若驰这个名字留下什么不好的东西。”

“至于身心健康，”他朝冯凯眨了下眼，“我可是不死小强，放心。”

冯凯愣了一瞬，恍惚之间，他觉得刚刚看到的不是沈若驰这个年轻人。

而是一位故人。

真是变态啊傅筱言！冯凯又愤怒地瞥了一眼傅筱言。看看看看！这人都被你调教成什么样子了！连我都快觉得他就是林瑀然了！！！

林瑀然没有察觉到冯凯的情绪，他在两人的默许下按了发送键。

微博发出去了，傅筱言也走到一边开始给公司的法务打电话。

几分钟之内，转发和评论就开始疯涨。有人在骂，有人在问，有人在反思。公司法务同步出手，配合报警取证，平台开始删除照片和相关的不雅话题。热搜上出现了新的词条：

#沈若驰声明#

#黄谣受害者不应遭受网络暴力#

…………

另一边，一幢摩天大楼的顶楼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废物。”他声音冰冷，“不过没关系，倒是试出了你果然在意他。”

“很好，你在意的，我都会毁掉。”

“不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