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奇这纨绔公子哥,打人没个轻重,越打越上头。几下之后,竟真的快将李三炮打死了。
李三炮的同行里有一个仗义的,见李三炮被打得惨,不忍心看,于是捏着嗓子钻进人多的地方喊道,“这么打人过分了吧!人家身上都没玉佩你凭什么说人偷东西?”
赵奇这时哪里听得进去人说话,他甚至拔出剑,就要送这低贱的小偷最后一程!
李三炮万万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就要死了?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偷窃!就在李三炮以为自己要脑袋分家了的时候,他的瞳孔中映出了一个姑娘的姿容。
是郝大雪站了出来。
她单手握住赵奇的手腕,将赵奇挡了下去,“这个人有没有偷东西还没有实证,公子现在打死人,是不是太早了?”
“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赵奇正在上头时,又被人打断,更不爽了,直接跟郝大雪易容成的姑娘打了起来。
郝大雪的武功今非昔比,现在她打赵奇,完全是小菜一碟。
赵桃儿站在一旁没出手,她看出这个姑娘的武功与《神魔大典》有几分相似,以为她是临渊派的人。
李三炮残喘在一旁,总觉得这出手救她的姑娘,身形有些熟悉。但此时他没有心思去细想,他被打得惨啊,他气这个赵奇啊。李三炮这人,小聪明挺多,也不会白挨打。既然他这回没死,那他肯定得干点事!
李三炮深吸了一口气,从袜子边摸出一颗先前从一个临渊派弟子身上顺的临渊丸,他以为这个吃了多少有点好处的,于是塞进嘴里咽了。临渊丸对李三炮这种没修炼《神魔大典》的基本没什么作用,但李三炮自己以为有用。在他的心理作用下,他还真的站起身来。李三炮咬着牙冲进了郝大雪和赵奇中间,以极快的身手将郝大雪腰间的炸珠白玉佩又放回了赵奇身上。
闪电般的第三只手,是李三炮的看家本事。
李三炮此时身体不佳,放完玉佩后意料之中的被赵奇踹飞了出去。这一下他再也动不了了,只是躺在地上爽快地喘气。
郝大雪方才觉得腰间被人动了一下,但她还未细想,赵奇就攻了过来。郝大雪一个闪身后回身,朝赵奇打出一道刀气。
赵奇以剑抵挡刀气,后退几步后只听哐啷一声,他的腰间竟然掉出了一个东西。
众人看得清楚,那掉下的东西,正是一块白玉佩。
赵奇惊讶了,赵桃儿也同样惊讶。赵桃儿可是亲眼看着赵奇把自己身上的兜袋摸了个干净,当时赵奇身上的确没有炸珠白玉佩。
连李三炮那几个隐在人群里的同行,也惊讶了起来。他们谁也没看清李三炮是怎么倒换赃物位置的?总不能是李三炮真的没偷吧!
人群这下嘈杂起来,但也没什么人敢指责赵桃儿的同行者。赵奇一下子憋屈,想再打李三炮逼他交代,但被赵桃儿拉住了。赵桃儿不欲因为一个小贼和临渊派的人起冲突,便拉着赵奇离开,去别处哄他了。
李三炮被打的耳朵都出血了,他觉得脑壳子嗡嗡作响,外界好像除了嗡嗡声就没别的声音。他的眼角也被打肿了,就着不多的缝隙,他感觉人群散开了,但留下了一个影子。
那是郝大雪居高临下在看着李三炮。
李三炮想动手动嘴,但什么也动不了,只能任由那姑娘找了两个糙汉,给他抬到了就近的一个医馆里。
医馆里的铃医七手八脚地给李三炮包扎了伤口,捏正了骨头。捏骨头的时候是特别的疼,整个医馆都回荡着李三炮的惨叫。李三炮这时可能开嗓了,指着那些铃医的鼻子哭爹骂娘,骂他们庸医烂手!捏骨头竟然捏的生烂!
那些个铃医似乎习以为常,也不生气的,其中按着李三炮不让他动的那个铃医说道,“想不疼,那去药王谷啊,那里有许多止疼的灵丹妙药,咱这小医馆,配不上”。
药王谷?郝大雪这才想起来鬼医,他不就是药王谷的么!她怎么一下子给忘了呢!
“老子这就去药王谷!”,李三炮嘴硬想站起来就走,然而根本还是动不了!
按着李三炮的铃医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在这儿躺几天,然后才能回家躺着”。
另一个铃医道,“你全身上下最重的就是那一记窝心脚,伤了心肺。不好好养着,可能会落下病根”。
按着李三炮的铃医用听不出是真话还是讥讽的语气说道,“你不是想去药王谷吗?要是去了药王谷,你这窝心脚就不会落下病根了。但从咱这里去药王谷,千里之途车马劳顿,肯定不行。您不是老子么,肯定神通广大,大可以从药王谷请人给您过来看,保管您药到病除”。
李三炮用肿胀的眼睛瞪了那铃医一眼,那铃医面不改色,松开李三炮忙别的去了。捏骨头的疼一过去,李三炮就发现自己很难再说话,他嘴疼啊。他梗在病床上,就像那案板上被刮了鱼鳞的鱼,只能郁闷。这时他看到了带他来的陌生女子,他动了动眼神,示意她过来。
郝大雪走到李三炮的病床前。
李三炮用半张嘴说道,“你谁啊?”
郝大雪道,“我救了你,你竟然不先说谢谢我?”
李三炮道,“我又没让你救我”。
“噫,还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呢”,郝大雪叉起腰,“亏我还想着给你找药王谷的铃医看伤呢”。
一听找药王谷的铃医,李三炮的眼睛一亮。干他们这行,钱重要,身体更重要,毕竟有命赚钱没命花在他们这行太常见了。李三炮的师父就是年轻时为了钱伤了身的大偷子,没到老年就落下一身病,有钱使,但身子遭不住,白瞎。李三炮立刻改了态度,谄媚着两个眼睛说道,“女侠尊姓大名?您救人就到底,就帮帮我吧”。
郝大雪一听这态度大转弯,当即还有些小小惊讶,“这就变了?”
李三炮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郝大雪应了,但她忽然又发现,她根本不知道上哪里去找鬼医。那人向来来去无影的,好像都是他来找自己,自己可从来没找到他。郝大雪道,“那你得等着,应该时间不长”。
郝大雪在医馆等着也无聊,正想出门继续去丧仪门分据点看看,没想到一出医馆,迎面就撞上几个丧仪门的白吊仙。
他们拿着搬尸的工具进了医馆隔壁的一个酒楼。
稍竿城有很多酒楼,这是最有人气的一家。但现在,因为酒楼里死了人,所以客人们一哄而散了。
小二站在门口,瞪着四个白吊仙进门。
掌柜拿着个艾草叶挨个在进门的四个白吊仙身上点了点,以去晦气。白吊仙进商铺,得去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