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真正处在事件中,才会发现任务目标不仅仅只是任务目标。
原作者也真是的,校霸就校霸,粗条一点不好吗?非得设计得这么……这么戳人。
*
和顾渊吃过晚饭,苏砚直接去了图书馆。他刚花巨资买了一张学识卡,得赶紧把能装的知识都装进去。
果然,有了学识卡的加成,之前他捉摸不透的地方竟然一下就看懂了。苏砚几乎是一下子就沉浸在学科中。
从图书馆离开,他又去了音乐室。经过前几天的铺垫,他决定开始朝初学者该有的水平靠拢。
隔壁小提琴音响起时,陆凛还以为又要重复前几天的魔音攻击,没想到琴音虽然断断续续,但竟然成调了。
他松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抚上琴键,却迟迟没有落下。
苏砚对着一首曲子反复练习,从磕磕绊绊到渐渐熟练。估摸着今天练习的时间足够,他便放下了琴。
经过琴房时,他发现门没有像以往一样紧闭,反而留了个缝。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陆凛最近都会在琴房待到近十一点才会离开。
但现在才刚过十点。
苏砚探头往里看了看,里面空的,陆凛并不在。
“他什么时候走的?”
【十分钟前】
“今天这么早?”苏砚推门而入,比起音乐室,琴房明显大很多,乐器也更齐全。
但最吸引他目光的是窗下那台泛光的钢琴。
在进穿书局前,苏砚最擅长的其实是钢琴,最喜欢的也是钢琴。心情好的时候他喜欢弹两曲,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会借琴键发泄出来。
他的导师也说过,他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弹出来的曲子情绪才会更加丰富饱满。
可惜进穿书局后,他就鲜少有机会碰琴了。
苏砚走到钢琴前,细长的手指在低、中、高音区逐一扫过。
【宿主……】
“嗯?”饱满通透又丝滑的琴音让苏砚心生喜欢,不愧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贵族学院,就连琴房的钢琴都不是凡品。
苏砚在琴凳上坐下,双手抚上琴键。
“怎么了?”
【……没事。】
“帮我监控下外面,如果陆凛来了,提前提醒我。”
【好。】
手指落下,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
“会长,这是明天的——”
沈晏驰抬手打断林秘书,仰头看向透着微光的琴房。
林秘书顺着沈晏驰的目光看了一眼,说:“应该是陆凛吧,这个时间只有他会在琴房。”
沈晏驰应了一声,说:“明天的晚宴你确定就行,我上去看看。”
林秘书:“需要我陪同吗?”
沈晏驰:“不用。”
“好的,那么我就先走了。”
沈晏驰摆摆手,抬脚走进摘星楼。
越是接近,琴声越是清晰,脑海中也不由自主闪过一幅幅画面。
那是战火之后,残垣断壁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弹孔,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地,透着让人喘不上气的绝望与压抑。
旋律加快。
瓦砾的缝隙中,白色小花舒展身体,在绝境下倔强开放。
在激昂的琴声中,他仿佛看到了焦黑的废墟,看到了血色夕阳,看到了在空荡的街道奔跑的人,即使绝望,即使疼痛,也始终在挣扎着向阳而生。
琴房内,苏砚双眼微阖,十指翻飞,几乎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沈晏驰站在琴房门口,静静地望着窗下的侧影。
尘封的记忆冲破牢笼。
作为皇室成员,他和兄长从小受到的教育并非是如何治理,而是纪录片,各种关于战争、关于战火后的纪录片。
他理解并认同这种教育方式。
毕竟,没有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国家陷入战火之中。
最后一串音符落下,苏砚的手依旧轻搭在琴键上,目光望着虚空,没有落到实处。
这是沈晏驰第三次见苏砚,似乎每一次见面,这个人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啪啪啪——”
沈晏驰拍着掌进入琴房,“没想到你钢琴弹得这么好。”
苏砚蓦地一惊,一下从琴凳上站起来,好看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沈、沈会长。”
“系统,他什么时候来的?”
【你弹一半的时候,我叫你了,你似乎没听见】
苏砚:“……”
大意了。
“琴房的所有乐器为全院学生开放,”沈晏驰微微笑道,“你不用害怕。”
苏砚垂下眼,小声应了是。
“刚才的曲子叫什么?我似乎没听过。”沈晏驰问。
?
苏砚这次是真的惊了。
什么叫似乎没听过?别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这首曲子!
不应该啊!
他翻过曲谱,大多耳熟能详的曲子是有的,不然他也不会弹。
【这首确实没有,可能因为是小说世界,所以会和我们那有出入】
见苏砚盯着自己不说话,沈晏驰再次问:“怎么了吗?”
“没有,”苏砚说,“这是克罗地亚狂想曲。”
沈晏驰唔了一声,说:“确实是没听过,讲战后的?”
“对。”
“谁创作的?”
“……胡基科。”
“名字也很陌生,不过……”沈晏驰微微倾身,意味深长道,“据我了解,星星似乎没有配钢琴,你在哪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