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面色威严的看着她,“还有那长孙少主,幸亏没有拦住,你要是拦住这事情就闹大了,都怪我,平时宠着你,让你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一些最基本的都不知道,那三大家族同气连枝,更何况朝中有多少他们家族培养出来的高官,你今日下了他的面子,明日你父皇的案板上就全是参你的奏本,得罪一家就是得罪三家,更何况是长孙家。”
嘉慧公主面色苍白,低垂着脖颈,眼睛偷偷的看向皇后,声音都带着哭腔,“母后,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这么严重。”
“好了,别哭了,说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是我自己要查的,还是黎拦住了我,母后,太子哥哥娶妻.....”
“你回去吧,这件事不是你能说的。”
嘉慧公主慢吞吞的站起来,连走出去的动作都是慢吞吞的,就想着皇后会喊一下她,留下她,知道她走回自己的宫殿也没有听到皇后的一声挽留,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面痛哭。
而她走后,皇后对着身边的花嬷嬷说着,“去和嘉慧身边的凌花说一声,让她在太子册封这段时间管好公主,不要再让公主做出今天这样的事了。”
等宫殿没有人了,皇后才流露出眼中的疲倦,伸出手揉揉眉间,无声的叹息响在了她的心间。
丞相府,黎郦和公主分开后回到府中,直接就去了书房,一位花甲老人正坐在椅子上画着画,“祖父。”
“郦儿回来了,来,看看祖父画的这幅冬日赏雪图怎么样。”
黎郦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走到了祖父的身旁,看向这幅冬日赏雪图,“祖父的画技又精进了不少,这雪中的梅花是格外的真,好像都要闻到梅花的清香。”
“你呀,说吧,来这有什么事要说。”
“祖父,长孙少主来了。”
黎丞相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看着非常的质朴,丝毫看不出位居高位的犀利,但是也是露出了一丝的疑惑,“这么快。”
“今日刚进的城。”
黎丞相摸着花白的胡子,“郦儿,祖父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这长孙家是不可能的,长孙家刚封了少主,你作为后宅女子不知道,长孙少主是个女子。”
“女子?”
“但是其他两个家族也可以,应该过两天就都到了,还有太子,你好好选选,祖父相信郦儿肯定不会让祖父失望的。”
黎郦低垂着脖颈,“是。郦儿不会让祖父失望的。”
官驿长孙府,还是老样子,拥书在那颗没有绿叶光秃秃的大树下练剑,流景在屋里给长孙安禾梳着头发。
今日长孙安禾穿的是白色的衣衫,说是要去做客不能过于的张扬,但是她好似没有一件衣服是不张扬的,即使这件上面也都是金线绣的祥云图案,头发在流景熟练的技巧下,发髻高高的盘在头顶,余下的散发披散在肩后,整个人都显出了几分的柔和,眉间的红痣这次流景没有画任何图案,就这么纯天然的,更是衬的她有几分的出尘之姿。
他还顺便委屈的自责了两句,“大小姐我昨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听到你说别的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长孙安禾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没有必要因为其中一个有了好朋友就要生气的,虽然我也没有什么好朋友,平时身边也只有你和拥书两个比较亲近,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都有自己的朋友,不用围在我身边的,我不会嫉妒的。”
流景委屈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的拿起屏风上的白色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双手在前面给系好绳子,走到身后把头发从披风里拿出来,“可是我只有你一个朋友。”
长孙安禾转过身踮起脚尖一只手拍在了流景的肩膀,“好,那我就是你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