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殊脸上浮起了红霞,“赵夫人,您夸奖了。”就这么随着赵夫人坐到了她的旁边,殷勤的给赵夫人倒着茶。
“安禾,你看看,这赵夫人求娶你姐姐,咱们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白夫人那温柔的嗓音就这么响了起来。
长孙安禾挑起眉毛,“哦,问我啊!”白夫人笑着看着她,“你是我的女儿,我做的一切都想要你开心,就像是文殊,当年也是你要求的,娘才收养她的。”
“那就成亲吧!”长孙安禾不在意的说着,双手撑住下颌,看向白夫人,“既然是我当年要求你收养的,今天我就给她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白文殊低着头,眼中的柔弱被怨恨替代了,放在下面的双手青筋显现出来,长孙安禾,你怎能这么羞辱我,还有白敏丽,这么助纣为孽。
“好啊,那就听安禾的。”白夫人转头看向了赵夫人,“赵夫人,你听到了吗,这婚事,我们长孙家同意了,选个吉日,就让两个孩子成亲,文殊有个好归宿,我也是放心了。”
长孙安禾由双手撑着下颌变成了单手,眼神笑意盈盈的望着白夫人,“白夫人,我可没有应下长孙家和赵家的婚事,我说的是白文殊和赵昭远的婚事我不介意,虽然我不知道这为什么要经过我同意才能成,但是我是个重视功德的人,想要为自己积攒些功德,不是说,宁破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吗,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因为我的一句话成不了亲,这不是破坏我的功德。”
说完长孙安禾把玩着手上的白玉念珠,头也没抬的说着,“所以,后续怎么样,你看着办吧。”
白夫人温柔的笑了笑,温和的眼眸望向长孙安禾,“安禾,是娘没想清楚,让你误会了。”转头又看向赵夫人,一脸歉意的说着,“怪我,让赵夫人看笑话了,不过,文殊是我亲自养大的,她绝对是个好孩子,既然话都说到这,赵夫人,你放心,文殊的嫁妆我会置办好的。”
赵夫人依旧是笑意盈盈的,“白夫人,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同意了我回去和我家那小祖宗就有了交代,这嫁妆不嫁妆的,倒是无所谓。”说完赵夫人就站起来,“白夫人,大小姐,既然已经下聘了,我就先回去找人合八字,选吉日。”
白文殊也站起身来和白夫人一块去送赵夫人,回来的时候,白文殊满目含泪的望向白夫人,白夫人无声的拍拍她的手,白文殊收回了视线,回去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大小姐,谢谢你同意我和昭远的婚事,你的善心,我会告诉昭远哥哥。”
长孙安禾抬起眼睛,眼中仿佛什么都不在意,淡淡的吐出,“恩,你知道就好,也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我这也是为了不破坏自己的功德。”
白夫人摸着手腕处的翠绿手镯,慢慢的坐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杯的时候,才开口,“安禾,明天和我去箴言寺回个愿,你当时昏迷不醒,我很担心,这现在好了,咱们得去回一下。”
长孙安禾依然是单手撑着下颌处,眼神有些迷离,昨天晚上的那个梦还是有些影响了她今天的精神,“那就去吧。”
白夫人又看向白文殊,“文殊也去吧,去求求你的姻缘顺利。”
白文殊在白夫人的注视下,慢慢的点着头,“我都听娘的。”
长孙安禾过于困了,她也不知怎的,昨天那个梦,导致她现在都是昏昏沉沉的,她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你们聊,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就潇洒的带着拥书回去了。
等看不到长孙安禾的背影,白文殊声音拉长,“娘~~~她怎么变了,她现在都不听你的话了。”
白夫人微微一笑,“我的女儿,怎么对我都没事的,我不在意。”
白文殊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文殊,不要在意刚刚安禾说的话,你回去好好准备你的嫁衣,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的。”
白文殊看着这样的白夫人,想到了自己见她的第一眼,她还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蹲在四面漏风,都快要坍塌的寺庙墙角,满是冻疮的手捧着一个已经硬的像个石头一样的馒头,小口小口的啃着。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她慌张的把馒头藏进了衣服里面,怯生生的抬起头,就看到了穿着一件白衣的白夫人和她身边披着狐狸毛披风的长孙瑶瑶。
她当时怕极了,没想到那个看着富贵的夫人却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蹲下身子,她那双白皙的手递给自己一个肉包子,她把自己的满是冻疮的双手使劲的藏了起来,不敢伸出来,那一刻,小小的她,已经知道了什么是自卑,今天,她的那种感觉又出来了。
她看向白夫人的眼神中情绪极其的复杂,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娘,那我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