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你家阿月谈的那个对象,长得真是挺帅呀。”
刘秀买了些菜,经过路口时,刚好遇到一邻居。刘秀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邻居。
“啥对象?”刘秀一脸懵。
“什么对象?”刘秀问邻居。
“这几天晚上,小伙子都在路口等你家阿月呢。”
邻居笑着挤挤眼,语气里满是艳羡,“昨天我还看见他骑着辆红摩托,精神得很!”
“应该是马大婶大年三十给介绍的那个。”刘秀嘴里应着,心里却有些哭笑不得。
“那就没错了。”邻居啧啧称赞,“我听马大婶说小伙子很不错。反正我看到就是不折不扣的帅哥啦。”
邻居继续打趣道:“真是郎才女貌,没想到马大婶还能认识这么好的相亲对象。回头我也得让她给我家秀欣留个心眼,介绍个这样的。”
“秀欣那孩子争气,肯定不愁。”刘秀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阿月不是说不谈了吗,怎么这会儿又……
卫月其实也挺无奈的。
相亲后的第二天晚上,她刚洗完澡,站在大门口望风,余光就瞥见斜对面的昏暗路灯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钱临正靠在那辆红色摩托车旁,见她望过来,立刻抬起手,幅度很大地挥了挥。
卫月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不是已经客客气气地道别了吗?当时在路口,她明明把话说得很死:“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也不想耽误你。”
钱临当时一脸震惊,但很快调整过来,温柔地问她:“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都不是。”
卫月记得自己当时的坦诚,“我只是觉得,我现在更需要出去打工赚钱。”
钱临听完,非但没有失落,反而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那就好。”
“……?”
卫月当时没懂他这是什么意思。或许,他是接受了她的理由。
“行,我知道了。”钱临看着她,眼神清澈,没有一丝受伤。
卫月那时觉得他大概也没把这场相亲当回事,所以才能这么云淡风轻。
她礼貌性地回了个微笑,心想,这就是临别的客套吧,以后大概不会再见了。
“那,我们下次再见。”钱临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嗯。”卫月应着。
看着他驾车而去的身影,她才想起来,下次?应该是一种礼貌,怎么可能有下次。
可没想到,所谓的“下次再见”,竟然来得这么快。
她心里一悬。什么情况?他怎么在这?
卫月再次看去,确定是他,也确定是他在招呼自己。
她忽然不知所措,不是已经友好地道别了吗?他现在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卫月站在原地没有动,钱临因为她没看清,又将手挥得更起劲。
她只好回应他,与他简单比了个手势。让他等她一会,她需要换双鞋,还要换个外套。
她怎么也得去了解情况。
他来这到底为了什么?
钱临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坐立难安。
昨晚送卫月回家后,相亲对象的一举一动便在他眼里挥之不去。她说话时认真的眼神,她拒绝时坦荡的态度,甚至她低头时微微泛红的耳垂……都让他心里痒痒的。
他之后也见过别的女孩,但没有一个符合他心意。卫月就很好,尽管他也不知道她哪里比较好。漂亮?好像也不只是漂亮。他也说不上来,反正觉得她哪都不错。
辗转反侧了一夜,钱临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要追。哪怕她说不想谈,他也可以等。反正他钱临也不是没人追,但他认定了卫月。第一个排队的人,总归是有优势的。
于是,当晚他就决定,下次再见的意思就是马上见。
不过,为了显得不那么急色,他还是等到了天黑。毕竟,年轻人晚上约会,才符合规矩。
……
卫月换上一件干净的外套,走到了路口。
“你……怎么来了?”卫月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语气里带着三分警惕七分不解。
钱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不是说下次再见吗?”
卫月看着他窘迫又认真的样子,昏黄的路灯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勾勒出深邃的阴影。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哦。”
就这一个字,却让钱临感觉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
“那个……”
钱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拍了拍后座的皮垫,“我载你去外边兜一圈?今晚月亮挺圆的,也不冷。”
卫月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心里那道防线,在不经意间裂开了一条缝。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迈腿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钱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发动机的声音都变得欢快了许多。
“坐稳了!”
钱临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卫月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钱临皮夹克的衣角。
晚风拂面,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但身后这个男人的体温,却透过衣裳传了过来,烫得她手心微微发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