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开头车牌。
没等陈公子反应,两人都上了车,一左一右,夹击着陈公子,前面的老魏司机见是一年没见的容霄,忍住了面部吃瓜的表情,将升降板隔开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歌呢?”
陈公子不死心道。
“个人风格鲜明的歌。”
容霄淡淡不带感情回怼,不想好好答。
“那容先生平时有什么爱好。”
“宅家。”
“出去呢?”
“就出去了。”
眼看对话聊不下去了,陈公子脸上挂不住,没见过容霄这么陪资方的,而且跟传闻中如沐春风的样子根本不同,于是将话题又引导到时巍身上。
“阿巍觉得呢?”
时巍大把这种不算上得上是朋友的资方资源,纯粹组个局让他们慢慢自己耗着从中得利益罢了。
没戴眼镜的那双浅灰眼眸显得特别慵懒。
“不知道,没听过。”
他挑挑眉,算是答复了这个有些许无聊的话题,让搭话的陈公子和旁边的容霄都上不去下不来。
“能不能把烟掐了,二手烟我不想吸。”
容霄在时巍开口的下一秒冷冷接话,直接越过了中间的陈公子说道。
时巍不可否认,慢吞吞才掐灭了。
一路毫无营养的对话直到去了W+酒吧,包厢里鲜丽的圈内货色很多,陈公子的心被磨平了些许,立马就离开不再把容霄放眼里玩乐去了。
时巍随手接了一杯龙舌兰,没有喝,就那么撇眼随意安静环视了一周这里的人。
目光像在之前的演唱会那时候一样,没有停留过在容霄的身上。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不必回头看,这是成年人的法则。
无论这样东西是不是自己打上过标签的物品。
容霄也没有自个讨个无趣,他下意识寻找的是给他更多资源的资方,为下一次而做准备。
毕竟娱乐圈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场子,马不停蹄就是会出现新人,然后又一波热度无限量地吃得死死。
残酷又真实。
所以有人尝试贴近过来时,他不算拒绝地半推半就。
在时巍隔远处不算注视的对视下。
但时巍好像并没有往这边看了,他接了个电话,抽身出了包厢。
那感觉,让容霄像被从头到尾浇了一盘冷水,湿漉漉又冷冰冰,却不算刺骨难受。
毕竟是他选的路,他选择的分手。
时巍从来不会拒绝他什么。
从他十七岁跟在十七岁的他身边。
他没拒绝他这个小尾巴,默许他的陪伴。
陪容霄一路从籍籍无名一路打上来做了队长,他要资源,他给,他要通稿踩着时凌,他也给。
他在身前做手脚,他在身后收拾手尾。
时巍没有对他有一句重话。
容霄说分手,他需要更好的公司和更多的资源,他也同样毫不犹豫地答应。
时巍是觉得,人是留不住的,比起像时凌一样缅怀过去沉溺在深海,他有他自己的一套坚不可摧的逻辑。
留不住的人始终留不住,让他在就在,不在就放手。
他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因此他从来不会对容霄要求什么。
爱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抓不住就无需抓住。
还是钱来得实在。
情深不寿。是他那时候对单融和时凌的评判。
却是他实打实的感觉,不作虚实真假。
时巍抽身去了包厢外,里面热火朝天纸醉金迷,让他永远隔了层游离在外的没归属感。
“喂。”
接电话时,被烟酒浸泡过的嗓音让他有些哑,他自己其实也不喜欢这种味道。
奈何他已经沾染上了。
权力游戏,他是腻了,但不代表他不需要。“好,等会我会把陈生送回去。”
时巍再进来时,容霄已经站了起身,他呼吸间带点不正常的起伏,手上拿的酒杯里没有任何液体。
只有面前脸庞上被沾染一大片酒迹而勃然大怒的陈公子。
“你以为你真的是什么国际大巨星吗?你只是一个....”
容霄微长发丝因激动而被风吹动撩起露出内里冷白的皮肤。他眼眸里尽是掩盖不住的杀意。
已经没有了经年如沐春风的温润假面。
他像他们十七岁相遇时那样,寻求庇护般,快步不顾一切地走到时巍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指尖,语气有些发紧的可怜。
“帮帮我好不好......”
【同学,帮帮我好不好?】
时巍自认没有任何的善心,但是多少次,还是会顺从本意帮他出手。
男人垂眸,目光落在了经年没变的容霄身上。
他自私,他有很大的野心,他会因为嫉妒别人要求他给他很多偏爱和包庇纵容。连同那份温柔也是假面的一部分。
时巍又勾起了笑意,没有什么表情。
“陈公子,斐尔曼那边的股份,我会收回去。你另请高明。”
兜兜转转,他自己又选择了他。
巨星是吗?
他最不缺的就是,把一个打造了十三年的人重新再花十几年的时间再打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