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去嗅面前人的味道。陆英承身上的味道太好认,一闻就能闻出来。可顾烬生已经被酒精和药物泡发了,嗅觉几乎失灵,闻到的只有鼻腔里的酒精味儿。
那人抬起双手,捧住他脸颊两侧,与他额头贴额头。
顾烬生现在太敏感了,哪怕只是贴着额头,他也浑身一颤,叫出了声。
那人额头的温度,与语气冰冷的话语,一起钻进顾烬生的心:“昨晚在家,你亲口对我说了喜欢。”
“那为什么,才只隔了一天,同样的喜欢,你还要再讲给其他人听。”
顾烬生头皮发炸。
陆英承捧着他脑袋,轻轻说:“喊着别人名字,在我面前求操,是吧。”
恐惧吞噬了顾烬生,他觉得自己该跑,可每动一下,得到的,全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陆英承反手将他摁在沙发上:“嘴里叫着老公,做的事儿,倒一点都不在乎老公。”
顾烬生的手腕,都被陆英承摁出红印,他崩溃大叫:“是你逼我叫的!我不叫你就把我往死里打!”
“是这样打的么?”陆英承抬手一挥,顾烬生腿上立刻浮现起鲜红的五指印。
顾烬生后背一缩,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弓起身,有透明的口水从嘴角淌下,顾烬生翻着白眼:“嗯啊……”
那表情,压根看不出是疼是爽。陆英承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他压着顾烬生,又抽了顾烬生好几下:“你真他妈是个骚货,你就活该被我草死。”
顾烬生的口水,在沙发表面,滴出晶亮的一小滩:“你这样不对,我们这样不对……”
陆英承怜悯般,抚摸着顾烬生身上的红痕:“哪里不对。”
顾烬生在混沌中挣扎:“你不该这样对我,我,我是明星!”
陆英承舌尖顶腮,笑了笑:“那两年前,我就活该被你当畜生么。两年前我爸就活该去死是么,顾烬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叫出轨。”
身体散着热气,骨头缝里却全是凉意。他实在害怕陆英承,他必须说点什么,让陆英承别再像之前那样折磨他:“出轨?有我们这样谈恋爱的?你……我求你了,你好好的,我好难受,别打我了……”
陆英承都快把顾烬生手腕捏断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被下药了,就那程止希干的。”
他俯身,胸膛贴着顾烬生沾满汗水的后背:“疼么?疼就对了,你自找的,狗都比你更懂忠诚。”
顾烬生蜷起身体:“啊啊说什么呢……我不行了,陆英承我真不行了……”
他都快难受到疯了,陆英承没动他不说,反而抽出领带,他的双手绑在床头,就那么走了。
顾烬生脑袋发懵,听到关门声响起,他才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在哪。
四周一切都是暗的,他只知道自己躺在床上。顾烬生绝望了,身上火烧火燎的,哪能就给他扔这不管啊?这不是要他命吗?
他想自己解决,可双手高高束在床头,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顾烬生夹紧腿,身体也不自觉扭动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吐着热气:“别这样……”
没人理他。没人管他。只有脑袋比发烧时还热的顾烬生,在陌生房间里叫出声。
顾烬生真觉得自己要死了,他火烧火燎,双腿来回蹬来蹬去,把床单都蹬出了褶皱,因为太难受,他脚趾全程蜷着:“陆英承,你在哪。”
我身上好热。你不碰我,我真的会死掉啊。
陆英承。求求你,救救我吧。
药效放大了他的渴求,明明前两天才刚做过,顾烬生却难受到流下两行眼泪。
过了很久很久,陆英承才肯回来。
顾烬生声音发虚:“你回来了。”
陆英承没说话,在床边蹲下,朝顾烬生浑身最热的地方,吹了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让顾烬生瞬间眼白上翻。
“啊,呃啊……”
房间里窜出粘稠的喷泉,有星星点点的白色,挂在陆英承睫毛上。
陆英承倒满不在乎,他一条腿撑在床边,俯身,用脸对着对顾烬生说:“把你的东西舔干净。”
特意漂染的银白色发丝,丝丝缕缕贴在脸颊上。顾烬生被药效泡着,脸颊罩上玫红色,嘴唇也是,看上去就像一朵糜烂的玫瑰。
他想要支起身子,去舔舐陆英承的睫毛。
陆英承就像故意的一般,每当顾烬生舌尖,即将碰到睫毛上的白色时,陆英承就侧头避开。
顾烬生舔不到,人急坏了,这到底还要不要他舔了。顾烬生这一着急,眼角又淌下泪水:“你别玩我好不好?”
陆英承没靠近,也没给他回答。
顾烬生瞳孔抖了抖。
有两滴白色,顺着睫毛,坠落在陆英承的嘴唇上。
陆英承盯着破碎不堪的顾烬生,将嘴边的白色,喂进顾烬生嘴里。
顾烬生舌头已然成了敏感带,他被吻到支支吾吾,身体扭动不堪。
陆英承贴着他的嘴巴:“从今以后,你最好盼着我出意外死掉。不然,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再放过你。”
顾烬生惊诧道:“……什,什么。”
陆英承一笑:“我本想爱你,是你逼我恨你。”
“顾烬生,这就是我的选择。”
“从今以后,我会带着我全部的爱,去恨你。”
这话太可怕了,顾烬生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细颤:“你,你疯了,我求你放过我吧,到底,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陆英承掐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声音从唇齿间逸出,一字一句: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