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泽大为震惊,宋星泽猛地后撤好几步。
第一次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尘哥,那眼神仿佛在说,尘哥,你这过得什么苦日子啊!原来这就是成绩快速提高的代价!!
他悟了。
白尘被宋星泽的眼神看得不爽,冷脸和他对视,锐利的眼刀仿佛能隔空伤人。
他扫了眼岁汐的后脑勺,然后再次表情淡淡地盯着宋星泽,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宋星泽汗毛倒竖,这次难得没有犯糊涂,嘴也没有瓢,非常上道,勉强笑了下:“那个,岁汐,我觉得这个办法特别好,对,特别好,但这方法似乎不太适合我,我就不参与了啊,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拉着最后一句话的尾音,一溜烟跑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积极地去办公室,和尘哥身边比起来,办公室是那么的美好、安全。
岁汐目送宋星泽离开,缓慢转身看向白尘,见他一脸纯良,莫名觉得好笑:“阿尘,别装了,你刚才是不是威胁宋星泽了?”
岁汐是谁,那一点小表情小伎俩看一眼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方才宋星泽不自然的停顿和向前看的动作分明是在经历其他事情,而自己身后只有白尘,所以他在跟谁交流……自然不言而喻。
白尘眼神四处乱飘,手指下意识弯曲。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汐汐,这都被发现了。”
“还行吧,毕竟你们眼神交流也没背着我。”岁汐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背靠椅背,双手自然下垂在两侧,手腕带动手臂轻微晃动:“你别老是吓唬别人,好不容易挽回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
岁汐之后又说了许多话,且每一句都是站在白尘角度看待问题,为他着想。
但……此刻白尘心思根本不在这边,对于岁汐的话不过大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盯着岁汐胳膊发愣。
可能是嫌热,岁汐顺手把袖子挽了上去,袖口松紧带卡在小臂中间。
男孩子身体还没完全长开,清瘦的手臂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肌肉,线条自然流畅,如羊脂玉般细腻瓷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再往下看,手指修长、指腹圆润。来回晃动间,阳光打上去隐约透出一点点粉。
白尘抿嘴,回味着亲上去的柔软触感,一时恍神。
岁汐半天没得到应答:“阿尘,你怎么不理我?”
“啊,刚刚汐汐说什么了,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这次保证认真听。”白尘压下心里不合时宜的想法,赶忙承认错误,这次他直视岁汐的眼睛不敢再走神,生怕岁汐觉得自己敷衍。
岁汐眼神看向一边沉思一秒,抬起自己的手臂:“你刚才是在看我的胳膊吗?它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我没别的想法就是看看。”白尘不确定能不能蒙混过关,顶着岁汐审视的目光,咬了咬牙:“我……没想干什么,真的。”
解释就是掩饰,白尘这番话指向性太强了,极力解释自己没想什么,那就是想什么了。
“哦,你不用说了,我猜到了。”岁汐默默将袖口放下,拽着椅子挪远了点:“你想都别想,怎么老是不分场合。”
白尘被训了,乖乖低着头自己一个人反省,不吭声了。
岁汐不放心往身后瞄了眼,不看还好,一看那颗心就没出息地软了,瞬间失去原本的形状变成一摊水。他别扭地勾住白尘食指指尖动了动:“阿尘,别失落,我刚才不是说你不好,也不是拒绝你,就是……你得分场合对不对?”
白尘没想到岁汐会突然过来勾自己手指,他第一反应是惊喜,原来装可怜还有这种效果?
好像一不小心觉醒了不得了的属性。
于是,白尘和岁汐他们两人又莫名“和好”了。
上午唯一一次休息时间最久的大课间马上就要过去了,班里所有人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不再墨迹,争分夺秒的去完成自己还没干的事。
跑出去打水的、靠在门边语速加快唠嗑的、手里攥着卫生纸去上厕所的……
闹哄哄的好不热闹。
唯一不同的是站在角落,始终低着头的五班女生。
她在原地已经徘徊许久,踟蹰着不敢再往前迈近一步,还时不时眼含情绪地望向后排靠窗位置,然后再次深低下头,不敢多看。
这个操作已经来回重复几十几百遍,她咽了口唾沫,脑中的想法在来回撕扯。
自从投毒那件事发生后,五班女生就一直处在愧疚与自责中不可自拔,她不停回想那天发生的细节,强迫自己逐帧复盘自己当时的一切行为举止和说过的每一句话,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
以至于从警察局出来后,她没有立刻动身回学校,而是请了个比较长的假期调整状态,今天,是女生回来的第一天。
她有话对岁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