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你们来得够早的,什么害羞不害羞,让我听听。”王雯雯推门走进来,习惯性数了数人:“不错,到得挺齐全。”
几人见老师来了,收起玩笑打闹,齐齐站起身打招呼。
岁汐说:“没什么,谢可刚才开玩笑呢,老师不用当真。”
“哦好吧。”王雯雯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手机刚放在桌子上,宋星泽一个哆嗦。
王雯雯眯了眯眼:“宋星泽,干什么坏事了,这么心虚?我放个手机也能吓着你。”
宋星泽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习惯了嘛,总觉得你会突然来一句‘宋星泽,都上课了还折腾,下课来我办公室背课文,这么活泼一定是都会背了’。”
他把老师平常说他的话一字不落背了下来,挺直腰板,学着班主任的模样托了下眼镜,那口气、那动作、那神态。
不能说百分百像,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有的,其他人顿时被逗笑,拍着大腿趴在桌子上直抽抽。
王雯雯也没想到这宋星泽到周六日更加放飞自我,重新刷新了她对于闹腾程度的认知。
但,不得不说,宋星泽让她有一种照镜子的错觉:“宋星泽,我发现你是周一到周末每天活力满满,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宋星泽拍胸脯:“那是。”
“好,后天周一下课来我办公室背文言文,从第一篇开始,一个课间背一篇,消耗消耗你的精力,晚上好睡觉。”
宋星泽:“……”
齐煜起哄:“哎呦,让你嘴贫,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岁汐还记着方才宋星泽的骚操作,此生难忘,为了自己以后的正常生活,也为了宋星泽的成绩,他决定叛变,彻底叛变:“老师,我替你记着,周一下了课我就把宋星泽抓到你办公室,保证每个课间都不缺。”
王雯雯非常欣慰,笑得合不拢嘴:“好,还是岁汐懂事,知道督促同学学习。”
在场所有人都开心,只有宋星泽感觉天塌了,不,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王雯雯刚跟孩子们聊了没几句,又一个人推门而入,是李主任。
他今天难得脱了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运动服,换上深色格子衬衫、纯黑色西装裤,让人眼前一亮。
岁汐托着下巴:“李主任,今天这一身真帅,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我穿我儿子的衣服,他听说有学生请我吃饭,死活让我换衣服,还说这一身帅,本来我还不信。”李主任拽了拽衣领,重拾信心:“但岁汐这么一说,我感觉好像是挺好看。”
王雯雯清了清嗓子:“你儿子说好看你不信,岁汐说好看你就信?到底谁是你亲儿子?”
对于同事,她是毫不吝啬地调侃。
“你说你没事干老损我干嘛。”李主任嘴上这么说,心里还真把这个问题转了一圈,没得出原因。
岁汐没管两人的拌嘴,在他们说话空隙插了句:“李主任,没看出来,您居然这么信任我,也这么喜欢我,好开心。”
“你开心了我不开心。”李主任板着个脸,欠身调整了下座椅:“消停的时候是真消停,但一惹事就惹大的,岁汐啊,你心疼心疼我这颗心脏,你算算自从你来了四中已经送多少人进派出所了。”
谢可闲得无聊,低头扒拉筷子玩:“您这话说的,我哥他这是伸张正义,又不是闲得没的干,那些人做的那些恶心事,关监狱便宜他们了。”
“生面孔,你是……”
“害,忘自我介绍了,我是岁汐发小兼朋友,我叫谢可,您直接叫我名字就行。”谢可又自来熟了,对于他哥那边认识的人抱着极大的好奇心。
谢可正心里美滋滋,感觉自己方才那番话有礼貌极了,没想到对方来了句:“哦,又是个不老实的。”
谢可:“?”
“您这是以貌取人,看人不能光漂与表面,咱们才刚见第一面,话还没说几句您就这么下结论。”他试图争辩。
“你看,顶撞老师,扣一分。”
“我……”谢可被气得没脾气,像泄了气的气球,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谢可看不到李主任的表情,其他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得逞的坏笑,很明显他是故意的。
宋星泽小声蛐蛐:“原来主任还有欺负小孩的恶趣味。”
齐煜:“啧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他感叹完偷摸观察谢可情况,伸出手指戳了两下,声音低缓:“哎,你别跟他计较,他这人就是闲,逗你玩的,别搭理就行。”
见谢可一动不动,又道:“不会真生气了吧?”
谢可把自己脸死埋在胳膊里,任凭齐煜怎么推都不作反应,看似是在不开心,实际上两边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心里快爽死了有谁知道。
眼看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