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谁让你刚才发出那种怪声,我不打你打谁,还给我!”
“不还,这是我的!”
两人莫名其妙跟一个作业本杠上了,谁也不服谁,谁说谁有理。
柳岑开始摇人找场外救援:“吴程,别光看着,你管管他。”
“管不了。”吴程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让他管,宋星泽那一身反骨不得上天。
柳岑见指望不上吴程,转头朝其他人求助,看了一圈只有一个靠谱的:“岁汐。”
岁汐此时不想搭理任何人,自己就不该什么都好奇,所谓好奇心害死猫,自己干嘛要来凑这个热闹。
“你们两个有意思嘛,一个本子生生扯出大决战的架势,幼不幼稚?”岁汐瘪嘴嫌弃:“宋星泽。”
“到!”
“把本还给班长。”
这几天听岁汐话听多了,宋星泽下意识照做,等作业本彻底落入柳岑手里才回过神:“啊,我的作业,岁汐你偏心!”
“嘿嘿,看到没有,岁汐站在我这边。”
岁汐打圆场:“班长,你就可劲刺激他吧,一会儿又要跟你闹了,宋星泽,你找吴程要作业不就好了,你以前可没少抄他的,怎么今天突然抱着班长作业不放了?”
柳岑摇头晃脑闭了嘴,不刺激他了。
宋星泽也恍然大悟:“是啊,我有吴程的作业干嘛要抄班长的?”
于是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事情和平解决。
岁汐回到自己位置,一边扒拉白尘一边吐槽:“阿尘,我以后再也不乱好奇了,这都什么事,一个本子都能薅起来,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带他们这么幼稚的,丢人。”
“嗯?是嘛?我觉得汐汐也很幼稚啊。”白尘说:“不知道是谁今天早晨抱着被子哭着喊着不肯起床,吃不到小蛋糕就不来上课,现在反倒嫌人家别人幼稚。”
调侃别人结果自己反被调侃,回忆起自己早晨的德性,再看向白尘笑眯眯的模样,死去的羞耻心突然活了过来,岁汐脸立刻爆红,趴在桌子上不肯起:“哼,你说我,不跟你好了。”
白尘乐不可支,虽然这样很有趣,但为了不让岁汐真的生气,乖乖哄人。
他将手搭在岁汐肩头,整条手臂环绕后背,大半个身子贴近,一边晃一边偏头凑在岁汐耳边道:“汐汐,汐汐?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刚才说错话了。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是幼稚,放在我们汐汐身上是可爱……汐汐,我感觉脸上痒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小虫子落在上面了,你理我一下,嗯?”
岁汐把眼睛抵在袖子上,眼前一片漆黑。
他其实没生气,就是不太好意思让白尘看自己脸红的样子,有点丢脸,本想着等缓过来就起来,结果白尘一套操作下来,感觉脸颊不只是红了,是彻底烧起来了。
脾气上来,岁汐也不管丢不丢人了,直接坐起身:“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现在是在教室,阿尘你收敛点。”
白尘见岁汐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又嘴欠:“你脸怎么这么红,是生病了吗?”
岁汐眯眼警告:“白、尘。”
“好好好,我不说了。”白尘见岁汐这次直接喊自己大名,不敢作了,举手投降。
这一场岁汐胜。
前排两个男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要不,兄弟,你哄哄我?”
“?”
“滚,闲的。”
“说真的,他们这是一点不避着。”
“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吗?”
“要说他们没谈,打死我都不信。”
其中一个男生依旧在纸上唰唰写着什么,另一个男生已经见怪不怪了,低头继续拿手机嗨。
“叮铃铃——”
下课铃响起,讲台上任课老师抓紧说完嘴里最后一句话,本来还想再强调一下今天所学的重点,结果一眼扫过去,发现部分人已经俯身,视线直勾勾盯着门口,做好预备动作准备跑了。
看样子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了,老师叹了口气:“行了,不耽误你们下课时间了,休息一会儿吧。”
话音刚落,身边嗖嗖嗖好几阵风刮过,转眼跑没影了。
老师面无表情拽过飘起来的头发,蹙眉:“奇了怪了,有狼在屁股后面撵着呢?咋跑这么快?”
她心态非常好,想不通的事坚决不费脑细胞,直接把疑惑丢在地上,叫上课代表给自己抱书,抬腿哼着小曲走了。
岁汐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侧身坐在椅子上,一面扭头用眼给白尘判试卷,一面把手伸到过道疯狂甩水,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手变干爽。
一旁的白尘看不下去了,拉过岁汐的两只手,抽出纸巾给他擦,过程非常细致,先是手心手背,接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连指缝都不放过。
岁汐也不挣扎,乖乖张开十指配合,享受着来自男朋友的服务。
正当这时,好几团黑影投下,方才狂奔出去的同学去而复返,围在二人周围,手上提着一个个精致漂亮的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