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进宿舍带起窗帘一角,布料随风摆动有了波浪的形状,两道黑影瞬间失去媒介,然后消失不见。
“阿尘,你知道错了没有。”岁汐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水珠,一身鹅黄色睡衣,光脚踩在床铺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道:“你是不是不应该在教室亲我!”
白尘显然不想这么快认错,低头思考两秒,反过来问:“但我已经亲了,想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你要惩罚我吗?”
岁汐其实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演演戏,还有就是突然被撩到毫无还手之力有些丢人,他要找回场子。
于是,有了这一幕。
“惩罚是肯定要有的,让我想想。”岁汐手掌扶脸,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站在床上来回踱步,被褥被踩皱留下不平整的痕迹。
这个问题还真难到他了,阿尘这么好自己有什么理由惩罚他?嗯……自己困住自己了。
最后只不轻不重来了句:“那就罚你给我吹头发怎么样?服务非常好的那种,发梢上的水滴到脖子里了,好不舒服。”
一套流程下来,诠释了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小。
白尘双手张开,手虚扶在岁汐大腿两侧,每走一步,手就跟着挪一步,生怕他摔下来。
见岁汐终于下决定,白尘仰头柔声道:“还有吗?还需要别的吗?”
白尘说话声听得岁汐一阵耳热:“暂时就这些,其他的我还没想好。”他盘腿坐在床上主动环住男朋友的腰身,闭眼,然后把自己藏起来:“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给我吹头发了。”
“遵命,等我拿下吹风机。”白尘边说边坐在床上,把岁汐放在自己大腿上坐稳,腾出一只手拽过桌边的吹风机打开暖风吹起来。
他先是用自己的手掌试了下温度,确定温度正常这才将风对准岁汐头发。
从发根到发尾,从刘海到后脑勺,每一步都按顺序进行。
岁汐眯眼享受来自白尘的服务,头顶灯光撒下,给发丝包裹上一层金色绒毛,在白尘视角下,就是一只在草坪上翻滚、咕噜咕噜悠闲晒太阳的小狐狸,灵性与神性并存。
像是被蛊惑般,白尘呼吸放缓,在他鼻尖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阿尘,你又不老实。”岁汐被惊动,猝然睁开双眸,摸着鼻尖关注点新奇:“你今天多亲了我两口,我要亲回来。”
不顾吹风机方向,摁着白尘后脑勺令他低头,吧唧一口亲在脸颊,又一口亲在唇角。
白尘乖乖配合不挣扎,看着他的动作,唇角笑容渐盛,连眉梢都不可抑制地流露出笑意,却不说话,任由他在自己脸上乱蹭。
渐渐的,这个吻不再单纯,白尘被他彻底勾出□□,关闭吹风机,低头反客为主。
“唔?”
眼前一花,岁汐被推倒在床上,后腰一阵酸麻直窜头顶,不到两秒,彻底说不出话。
半个小时过后,岁汐大喘气累到说不出话:“你是……你是不需要呼吸对吗?我……我都快被你憋死了!”
白尘耸肩不做评价:“是你不会换气。”他实话实说道:“没有人能一口气憋到结束。”
“可我学不会,不像你,熟练得很。”岁汐哼哼唧唧,翻身趴在床上,脸颊贴枕头:“我不管,下次不能这样了,要学会节制。”
“好,只要汐汐不勾引我我就能做到节制。”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拌了几句嘴,岁汐缓过一口气:“阿尘,我们明天出去玩吧,在学校憋着好无聊。”
“去哪儿?”
岁汐眼角微微扬起,打了个响指:“明天你就知道了。”
翌日一早,晨光穿透最后一层薄雾笼罩大地,钻进每一扇没有拉紧窗帘的窗户。
阳光来到2302宿舍内,在窗边和原木桌椅上形成不规则几何形状,金色尘土无声跳动。
因昨天闹腾了一会儿又肩并肩聊了许久的天,床上两人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岁汐似乎察觉到光亮,往面前怀里埋了埋,咋把嘴继续睡,白尘无意识伸胳膊搂紧,拍了两下安抚。
日头渐高,清晨撒在室内的阳光退去一片,缩小覆盖范围。
时针分针一刻不停地奔跑追逐,时间来到上午九点。
“叮铃铃——叮。”
手机闹钟准时响起,被窝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第二声响起之前摁灭手机,随后丢在一旁,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大约一分钟后,白尘眼皮轻颤睁开双眼,琥珀色瞳孔中倒映岁汐恬静的睡颜,看着睡得安稳香甜的小男朋友,眼底温柔荡漾起来,生活中的所有烦恼因这一眼一扫而空。
他稍稍支起上半身调整姿势,手撑脑袋安静欣赏。
蓬松柔软的栗发、纤长下垂的睫毛、仿佛自带棕色眼线的上挑眼尾、高挑小巧的鼻子、淡粉色的唇瓣……
处在睡梦中的岁汐觉得身边有点空,五指往前试探摸了摸揪到被子,团吧团吧抱在怀里。
动作间,露出圆润的肩膀,白皙的皮肤上还有白尘昨天留下的罪证。
昨晚白尘狼性大发,抱着岁汐不松口,在一声声示弱声中,雪白的皮肤上浮现一瓣瓣桃花。
虽说没有做什么很过分的事,但依旧把人折腾够呛。
回忆到此,白尘回味间不由为自己担忧起来:“汐汐醒来不会生我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