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岁汐表情空白,笑容彻底僵住,指着自己质问她:“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白尘不参加就好了,为什么偏要让我穿女装陪他?”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柳岑拉着闺蜜在课桌上双手合十拜拜:“你们是‘好朋友’班里没人比你们更合适了。”
白尘把头偏向另一个方向回避,捂着脑门想笑不敢笑,他今天彻底开眼了,柳岑是真敢想也是真敢说。
岁汐转头向白尘求助,结果他也在笑。
“……………………”
岁汐咬紧后槽牙瞪他:“阿……白尘,你是不是又欠打了?”
“我没有。”白尘求生欲爆棚,极速收起笑正经起来:“我真的没有笑。”
“呵呵。”
柳岑假装没在看两人,但眼睛却一直斜眼往这边瞟。
“班长,你们先回去吧。”岁汐深叹口气找理由赶人:“快上课了。”
“哦哦哦,好。”闺蜜拉着柳岑飞快溜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这种要求的。”岁汐说:“阿尘,你也觉得离谱对不对?”
可当岁汐观察白尘表情时发现可能只有自己这么想:“你是在期待吗?”他危险眯眼,仿佛说错一句话就格杀勿论。
白尘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岁汐:“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有点想。”白尘手摸鼻子。
“你还真这么想的,为什么是我穿女装,你也可以!”
“汐汐。”
“不行,你想都别想。”
“汐汐~”
“不行!”
“汐汐宝贝。”
岁汐推开贴上来的男朋友,心软了一下,但依旧嘴硬:“不行。”
上午最后一节课尾声,外面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如打翻的黑色墨水侵蚀天空最后的光明。
“嘀嗒——嘀嗒——”
细密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又一滴雨点落下与玻璃上的雨融合,顺着玻璃缓缓流到窗沿。
接着是越来越大的雨点落下模糊了玻璃,将室内与室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我靠,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了,怎么挑这时间下雨。”
“雨下的这么大出去直接变落汤鸡。”
“所以别说吃饭了,出去都难。”
“唉,多灾多难的日子。”
岁汐手撑下巴望向朦胧的窗外:“阿尘,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吧?”
“对。”
“外面的植物一定开心极了。”岁汐压眉不爽:“但我不开心,我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就不能回宿舍再下嘛。”
“汐汐。”
“嗯?”
白尘在桌洞翻了两下,变戏法般抽出一把黑色雨伞:“我们有伞,你刚才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
岁汐说话尾音上挑,眼角泪痣鲜活起来:“阿尘,你什么时候拿的?”
“昨天晚上看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雨,出门前顺手拿上了。”
“阿尘,我好喜欢你哦。”岁汐靠上白尘肩膀半抱着他:“要是有人跟我抢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也喜欢汐汐。”白尘举起三根手指:“不会有人把我抢走,我保证。”
“阿尘真好。”
眼前的一幕过于美好,令他不由得恍惚起来。
岁汐心里明白自己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突然说分不分开之类的话,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主权,用这种方式获得踏实的安全感。
岁汐认为白尘知道自己这么说的目的,不然为什么总是用肯定的语气让自己安心呢?
有一句话他一直没和白尘说过:“其实我也想把你介绍给身边的所有人认识,让他们知道你是属于我岁汐的,每个接近你的人都得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与能力。”
岁汐注视着白尘发愣,在心里不停道歉:“对不起阿尘,我现在不敢,不敢将我们的关系彻底公之于众。我怕你像我之前拥有过的那些一样离开我,不管是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还是长大后的时间与朋友……我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啊。”
白尘察觉到岁汐情绪的突然低落:“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要不要和我说说?”话音里有白尘自己都没有发觉得担忧与焦急。
“你好傻。”岁汐忍住眼眶的酸意,小声嘟囔:“我只是有点愧疚。”
“什么?”
“没什么,你不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