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我回来啦!!”岁汐输入密码推开门,扶着门框一边换鞋一边朝里面喊。
“回来得时间刚刚好。”白尘走上前给了岁汐一个拥抱:“在那里是不是又无聊了?”
岁汐惊喜,抬起手臂回抱,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盯着白尘:“还是阿尘了解我,我走进去看到那些人就瞌睡,嘴里说的话永远不变,关键是我还得打起精神应付他们。”
他在白尘怀里软着嗓音:“还是在阿尘身边放松。”
白尘往后撤一步,低头:“别在这里站着了,先进去休息好不好?既然都结束了就不要想他们了,徒增烦恼。”
“嗯,听阿尘的。”岁汐牵着白尘的手,跟着往里走,然后动作迅速地将西装外套和领结除去,随便搭在沙发背上,自己“扑通”一下躺着不动了:“啊,还是躺着舒服,自由了。”
白尘过去拍了拍岁汐的腿,岁汐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将腿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在对方坐下后很自然地将自己的腿放了上去:“哎呀,人肉垫更舒服了。”
白尘没意见,双手扶住防止滑落,装作无意间问:“汐汐,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当然有了。”岁汐扭动着身子笑:“先说谢可吧,一去就被他父母摁住说要让他跟他亲哥学习做生意,你说就他那样子能学出个什么,然后,好不容易被放出来就来我这里哭唧唧,还说要我安慰。”
白尘配合着问:“那你呢,安慰他了吗?”
“怎么可能。”岁汐皱眉嫌弃:“谁要安慰他,他不应该找我,找齐煜才对。”
白尘听出了不对劲,大拇指在岁汐腿上打转,沉思片刻:“为什么安慰就要找齐煜,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岁汐听这话可就不累了,“嗖”一下坐起身:“关系可大了去了。”
他垂眸瞥向一边又收回:“阿尘,我问你,你跟齐煜这么多年发小知不知道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白尘:“跟这事有关系?”
“当然有。”岁汐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帮帮谢可,性取向这种事藏着也没用:“其实谢可喜欢齐煜,一直想追他来着,我也觉得他们两人挺合适的。”
“什么时候的事?”白尘被勾起了兴趣。
岁汐简单扼要:“平安夜出去玩那天吃饭的时候,我不知怎么的就觉得齐煜人挺不错,就把照片给谢可了,结果他一眼就看上了说是让我给他们创造机会。”
白尘回忆第一次知道岁汐有谢可这么个发小的那天:“所以元旦那天就是你给他们创造的机会。”
“对。”他能猜到岁汐并不意外,接着讲故事:“元旦之后每次大家一起出去玩基本都会叫上他,就是这个原因。”
白尘听到这个解释,回想起自己当时的猜测略感无奈:“我以为是你跟他关系好所以总带着他。”
“我跟谢可关系哪有跟你关系好,你居然这么认为。”岁汐实话实说:“我跟他就是普通的朋友或者兄弟,倒是跟阿尘挺不一样的。”
被这么一提及,白尘回忆起了高二上半学期时发生的点点滴滴,大到岁汐胃病犯了自己抱他去医务室,小到同进同出干什么都黏在一起……
“原来早就有迹可循。”白尘将身边的岁汐面对面抱在怀里,引导着他双腿分开跪坐在自己腿两侧,然后下巴抵在岁汐肩头:“我还以为当时只有我一人纠结过。”
岁汐觉得脖子痒痒的,不由得偏头往后缩:“痒,别这样。”
等白尘稍微远离,才接着刚刚的话:“纠结什么?”
“我们是什么关系,因为我当时摸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边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一边又忍不住想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
岁汐贴近近在咫尺的男朋友在白尘嘴角亲了一口,又在他想继续时果断后撤,眼尾上扬笑得狡黠:“看吧,这都是我的人格魅力所致,阿尘只是上钩了。”
没有追上的白尘遗憾后撤,向后靠,一只手臂伸直搭在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则是从始至终都护在岁汐腰后,就这么仰望着。
他在笑,他在看。
“哎呀,又忘了件重要的事。”岁汐不笑了,绷紧脸严肃:“阿尘,我跟槐欣姨说话了,她真的像你说得一样温柔,我一开始没直接过去在远处观察结果被槐欣姨发现了,但她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冲我微笑。”
“阿尘,你的眼睛和槐欣姨特别像,就连笑得时候眼角弧度都非常相似。”他手指从白尘眉毛往下滑,轻柔地描摹他的五官,像若即若离的蝴蝶:“不过你们的脸部轮廓有一点不一样,槐欣姨线条是柔和的,你恰恰相反。”
“她真的特别特别好,就是好像很喜欢逗人。”
白尘插话:“她逗你了?”
“算是吧,说话喜欢大转弯挺吓人的。”岁汐说:“比如我问她能不能喊她‘槐欣姨’,她先是话里感觉不是很认同,然后话音一转又变成了喜欢,我那时都以为我要被拒绝了。”
虽然秦槐欣是他母亲,但见岁汐叫得这么亲热,还是有些吃味:“还‘槐欣姨’,汐汐叫得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