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汐左手拉着白尘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走在前面,刚刚宋星泽笑得最欢所以岁汐决定先从他下手。
“在哪里呢,明明就是往这边跑了啊,怎么不见了呢。”岁汐拉长声调,语气天真又邪恶,令人不自主的毛骨悚然。
白尘跟在身后:“不着急,时间还早,总会找出来的。”
“阿尘说得对。”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来不及往远处跑,宋星泽在角落找到一堆轮胎,冲摞得最高的地方一股脑跑过去,还用地上的防水布象征性地遮了遮。
“不能太严实,憋死我怎么办?”宋星泽警惕地观察四周,确定暂时没有人追过来,继续嘀咕:“得随意一点要不容易被看出来。”
正当他还在纠结这块防水布怎么遮合适时,远处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可能是因为两人穿了硬底鞋的缘故,随着迈步的动作发出叩击地面的“嗒嗒”声,在气氛与紧张情绪的烘托下恐怖感直线拉满。
随之而来的还有岁汐询问的声,一直在问“在哪里?”。
宋星泽一惊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钻进去扯着防水布盖在头顶,随后鹌鹑一样缩着不动了。
他放缓呼吸,因为紧张嘴里不停地叨念:“岁汐跟尘哥不去鬼屋当NPC可惜了,鬼屋损失了两员大将,我……我……我为什么藏起来来着?哦,我们在玩躲猫猫。为什么躲猫猫来着?呜呜呜,我想起来了,我嘲笑岁汐了,还是笑得最大声的!!”
宋星泽悔不当初,已经紧张到开始失忆了。
岁汐恐吓完之后没再继续说话,他肯定宋星泽一定在这边,于是放缓脚步侧耳倾听起来,路过墙角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轮胎上放着一捆麻绳,眼球转两圈顿时有了主意。
“阿尘,咱们把绳子拿上,抓到一个捆一个,这样就方便多了。”说着,就要抽出握着白尘的左手要去拿。
白尘不愿意放开,在他将要脱离时下意识握紧,在对方疑惑目光中开口:“我来拿就好,不用放开手。”
岁汐不怎么在意绳子的归属权,毕竟自己的就是白尘的,白尘的也是自己的,没什么区别:“好吧,那就你拿吧。”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来到堆放着一堆轮胎的地方,停下脚步,岁汐移开自己的右脚后退一步低头看去:“咦,这个脚印……”
白尘自然地接话:“像是新的。”
岁汐笑嘻嘻地说:“还是尘土帮了我们呢,应该是宋星泽留下的,他也太不小心了吧?”
“走,去抓第一个目标。”白尘牵着岁汐朝着深处走去。
等差不多走到尽头,岁汐停在原地环顾四周观察环境的异样,打眼看是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大大小小的轮胎整齐码放着堆在路的两边,但……仔细看还是有破绽的。
岁汐蹲下身子用食指蹭了下地上的石子:“阿尘,这里好像有拖拽的痕迹。”
白尘顺着痕迹一路看过去,岁汐跟着回头,两人视线同时落在了痕迹消失的一处地方,岁汐淡笑:“嘿嘿,找到啦。”
“嗡——”
这时,宋星泽裤兜里的手机振动,把正全神贯注听外面动静的宋星泽吓得差点站起来。
“我天,谁呀这是专挑这时候给我发消息。”他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免打扰把手机亮度调到最暗,一套动作下来才点开消息通知,来人是宋星泽最最最亲爱的妈妈。
[老妈]:宋星泽,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想吃点啥,我现在在超市备年货呢有想要的赶快跟我说,过期不候,要是因为你耽搁了时间没买上到时候可别嚷嚷。
宋星泽瞅了眼头顶,做贼似地半蹲着,贴心补全他老妈没说完的话。
[其实就算嚷嚷也没用,你是不会专门去给我买的,除非我自己去。]
[还是我儿子了解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不挑什么都行,你看着买吧。]
宋星泽听到脚步声,耳朵“嗖”得一下竖起来。
[老妈,你快买你的吧,我这里正玩着游戏呢,你这样容易让我输。]
[什么游戏?]老妈感受不到儿子此刻的心惊肉跳。
[躲猫猫。]
宋星泽想起这件事的起因痛心疾首,怎么就那么嘴欠呢!!
宋妈脑子转的飞快思维跳脱。
[家长会上那个嘴甜的孩子也在?]
[宋星泽]:妈,他叫岁汐,什么叫嘴甜的孩子。
[老妈]:你懂我什么意思就行,那可是个好孩子,不仅讨人喜欢听说成绩还不错呢,好像是年级第一?
[老妈]:别光顾着玩跟人家孩子学学,就算成绩暂时学不来起码得把嘴甜的优点学会。
宋星泽听着那边不停夸岁汐的话,满头黑线,他现在真的想冲到手机对面说,你心中的好孩子正恐吓人呢,你儿子的命快要折进去了你还夸他!!呜呜呜,我才是您的亲儿子啊!!!!
宋星泽在心里控诉老妈的偏心。
[行了妈,我知道了,你别叨叨了,我肯定学放心吧,走了啊。]
宋星泽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尽职尽责地躲着。
“哎呀,到底在哪里呢?好难哦。”岁汐使坏,绕着那堆唯一盖着防水布的轮胎小声抱怨。
“是这里吗?”他走到旁边的轮胎那边说道,“还是……这里?”他就是不去掀那块布,像猫咪逗小老鼠一样极其有耐心,一个一个地在周围试探,每走到一个地方都要故意问一句然后语气带着失望离开。
白尘也不催促,跟在身后耐心等他玩完,注视着眼前蔫坏又调皮的岁汐,眼中染上浓烈的笑意,他已经想好回家要什么奖励了。
两人一个找一个宠,玩得不亦乐乎,藏在轮胎里的宋星泽遭了殃,从藏到里面开始就一直提心吊胆,听着耳边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我要回家!
溜达了有五分钟左右岁汐玩累了,假装溜达到目标位置左手轻放在防水布角上:“就剩下这里了,要是还没有我们就去找别人好了。”
“哗啦——”
岁汐抬手将整块布掀起来,松手让它自由滑落在地,走进一步低头对上宋星泽控诉可怜的表情,捂着嘴巴:“呀,是宋星泽,你藏得真好我废了老大劲才找到你。”
他后撤一步腾位置道:“快出来吧,你是我们第一个找到的所以我会给你点特殊待遇的。”
宋星泽生出了些许希望以为他会放自己一马,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岁汐的一句:“我会把你绑在第一个的。”
“?”
“什么意思?”
岁汐抬手招呼白尘:“字面意思。”
等宋星泽双手捆在身前被拽着往前走时,他才悟了岁汐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岁汐落后几步和宋星泽并肩走,语重心长地说:“宋星泽,你现在作为人质就得有人质的自觉,吴程跟你关系最好,就由你引出他吧。”
宋星泽梗着脖子:“为什么下一个是吴程,我记得除了我笑得最欢的是齐煜或者谢可吧?”
“谁让你跟吴程是好兄弟呢,怎么说都得利用起来。”岁汐理所当然,觉得自己的逻辑十分严谨。
“我不会出卖我的好兄弟,你想都别想。”
“哦,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