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走啊,注意安全,下次别晚上走人少的地方了。”之前给白尘岁汐两人送水的那位女警察听说他们要走了,特意腾出时间来送两人,也没忘记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谢谢姐姐关心,我们下次会注意的。”岁汐肩并肩跟白尘往外走,回过身跟她挥手告别,对于叮嘱照单全收。
警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送着他们走远,这么好的两个孩子那群人怎么下得去手?
等两人走出有一段距离,白尘心里依旧酸得很,没有看身边的岁汐开始学他说话:“谢谢姐姐关心。”姐姐两个字故意拉长尾调咬得极重。
“哎呀,阿尘,你怎么这么酸呀?”岁汐笑得狡黠,眼角弯弯地歪头看他:“这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白尘一脸不爽:“这才见第一面,怎么就聊得这么投机?”
岁汐不打算放过他追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嗯。”白尘非常坦诚。
“好吧,为了我的男朋友我决定收敛一点,尽量不让你不高兴。”岁汐耸耸肩走到白尘前面面对着他倒着走:“阿尘还有什么要求要提吗?不妨趁着现在都说出来。”
白尘没料到岁汐这么接受良好:“你不会觉得我管的太多?”
“不会呀,我觉得你说得很对。”岁汐转正身子走在白尘前面:“不过这些事你也得做到。”
白尘不想让岁汐离自己太远,不想看着他的背影,于是,伸手揽住岁汐的肩膀将他拉到身边:“嗯,我之前没有过前任,也没有暧昧对象,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岁汐被哄得开心任由白尘揽着:“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阿尘,你今天怎么嘴这么甜?”
“我可是真心的,当然还有一部分是跟汐汐师傅学的。”
“哼,你这叫偷师学艺,回去就补拜师礼。”
两人走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与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擦肩而过,月光透过枝丫将斑斑驳驳的树影撒在路过的每一个人身上,镂空的花纹随着走动缓缓流动。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缩短又拉长,唯一不变的只有两人肩并肩的距离。
轰轰烈烈的一天终于落下帷幕,情绪大起大落的后果就是身体疲惫不堪。
“啊……好累啊。”岁汐的步子都没有往常那么轻快了,自己走不动了就把全身重量压在白尘身上:“阿尘,你帮我分担分担身体的重量吧。”
白尘在岁汐突然靠过来的瞬间往一边偏了下,之后,就一直稳稳地带着他往前走:“汐汐,你陪我喝点酒吧。”
岁汐理解他:“还是放不下对吗?”
“嗯。”岁汐能明白白尘并不意外,他不打算隐瞒也并不介意向他袒露自己短暂的脆弱。
“好吧,既然是阿尘提出的我当然要尽量满足啦。”岁汐选择包容,往周围左右扫了眼,即刻行动起来:“走走走,我看到那边的便利店了。”
但当两人来到货架边上时出现了分歧。
“阿尘,你不是叫我陪你喝酒吗?”岁汐不可置信地指着白尘手里的东西:“拿着一瓶牛奶是什么意思?”
白尘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给你喝的,你那胃病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喝酒。”
岁汐:“……”
岁汐还想再争取一下:“我觉得一罐啤酒是没什么问题的,哪有人借奶消愁的,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子哄!!”
他双手叉腰作出一副气势很足的样子。
“反抗无效。”白尘在原则方面绝对不会妥协,尤其是事关岁汐身体健康的事更加不敢马虎,他直接把牛奶放到筐里想了想又拿了一罐,体贴道:“啤酒你想都不要想,牛奶倒是可以喝两罐。”
岁汐被他气得没脾气了,自暴自弃地跟在身后,耷拉着脸眼里是显而易见的不爽。
这要是谢可在场得惊的眼珠子掉到地上。
这能忍?
按往常不得毫不留情的“邦邦”给两拳让对方知道谁是老大。
对方是白尘?
哦,那没事了,常规操作。
岁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顺气,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今天阿尘心情不好我不跟他计较。
两人出了便利店坐在对面花坛边上,周围有树木作为遮挡还算清净。
岁汐接过白尘递给自己的牛奶喝了口,然后,双手捧着瓶子放在膝盖上等着白尘整理好思绪。
等待的过程中他没忍住瞥了眼牛奶瓶身,这什么东西真难喝。
白尘仰头往肚子里灌了大半罐啤酒,也许是酒精作祟,感觉话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了:“汐汐,你要听听我的过去吗?”
“你愿意说吗?”岁汐并不强求:“如果说出来会让你放下我会听,但如果说出来会让你很难受我选择不听。”
“那还是听吧。”白尘替他作出选择。
五年前。
刚上初中的白尘放学回家,这时的他脸上还带着些稚嫩,但从五官轮廓依旧能看出日后的惊艳,是个天生的好皮相。
他单肩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迈步往前走,周围都是放学回家的学生,有家长接过书包嘘寒问暖的,有成群结队在路边嘻笑打闹的,只有白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讨厌的齐煜,说好了今天一起走,结果居然半路放我鸽子。”
离家越近白尘就走得越慢,他并不想回家,确切的说是不想面对家里的人,父母无时无刻不在争吵,为鸡毛蒜皮小事争吵、埋怨对方不为这个家着想、埋怨对方为什么不如别人好……最后,每次都是以母亲的哭泣和父亲的摔门声作为结束。
小白尘很早就接受了父母不幸福的事实,有时看着路边和睦相处的夫妻和被爱包围着的孩子他也会发自内心的羡慕,每次都是在远处驻足观看片刻然后,再次回到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