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两人抛下了生活中的痛苦,抛下了各自的身份,满心满眼只有彼此,只有自己身边这十七、十八年以来唯一的男朋友……
在粉红色交织的玫瑰花海中,两人肆意地拥抱欢笑,暖黄色灯光像聚光灯一样无声撒下,他们……是今天唯一的主角。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很快到了分开的时候。
“阿尘,我该走了。”岁汐看了眼墙上的时间:“今天已经很晚了。”
“你不能留下吗?我可以把主卧给你。”白尘眼中闪过失落,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他往前迈一步靠近岁汐,轻轻地抱了他一下:“好吧,汐汐,明天见。”
岁汐打了他一下:“不许叫我汐汐。”
“我不。”白尘不听:“汐汐,汐汐,汐汐。”
岁汐没忍住向后仰头:“阿尘,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白尘不在意:“那你现在见到了。”
岁汐:“你是装都不想装了。”
“都是男朋友了,有什么可隐瞒的。”白尘回答得理直气壮。
“嗯。”岁汐这一声回答得很小声。
是啊,都是男朋友了,不该再有什么隐瞒了,但岁汐还是忍不住担忧。
“阿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呢?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想到这里,岁汐感到一阵心慌,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瞎说什么呢。”白尘没有给他太多乱想的时间,斩钉截铁道:“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那就好。”岁汐稍微被安抚了些许。
白尘:“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白尘家楼下。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车来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阿尘,我该走了,拜拜。”
他往白尘手里塞了把糖果:“这是表白礼物。”
“嗯,谢谢汐汐我收下了。”白尘将糖果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挥了挥:“路上小心。”
见岁汐上了车白尘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叩叩叩——”
车窗另一侧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岁汐知道来人不是白尘并没有立马作出回应,在又一阵敲击之后才稍降下一点车窗。
面前是个中年男人,满脸的胡茬,衣服皱皱巴巴的像是揉成团的草稿纸。
在打开窗户的瞬间,岁汐闻到了浓烈的烟酒的味道,令人犯恶心。
“有什么事吗?”岁汐抬起手捂住鼻子试图隔绝恶心的味道。
来人直勾勾地盯着车内的岁汐,眼神中带着粘腻,半晌,才拖着嗓音说:“我是白尘的父亲白浩,听说你跟我儿子关系特别好。”
虽然白尘基本没有向自己提起过过去的事,但那对黑暗极度的恐惧不是正常家庭能有的毛病。
白尘现在长期一个人住显然是跟父母关系一般。
但……看在他是白尘长辈的份上,岁汐没有直接掉头走,忍着恶心的味道耐着性子问:“然后呢,你想干什么?”
“你应该很有钱吧?”男人急切的地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大像是马上要挤出眼眶,他疯癫地说:“我需要钱,我需要钱干大事,你是他的朋友理应帮助我。”
那贪婪的眼神,令岁汐迅速忆起之前在楼下等白尘接时察觉到的异常,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往白尘家的方向看了眼,开门走下车:“师傅,你先自己走吧,我临时有事。”
不能让白尘看到车辆一直停在原地。
正听热闹的司机被这么一叫回了神,遗憾不能继续听八卦了:“哦,行,那我先走了。”
“嗯。”岁汐应了司机一句,往路边走,路过男人身边道:“跟我来,我们慢慢说。”
白浩以为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亦步亦趋跟着往路边走。
“你打算要多少钱?”岁汐转过身直奔主题。
“二十万,我只要二十万。”白浩表情扭曲,像是想起什么,神情带上激动:“要是有了二十万我就可以挣大钱了,我就不信我没有翻身的机会,之前一定是因为我的运气不好!!”
他陷入了一场想象出来的美梦中,咧着嘴大声笑了起来。
岁汐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癫狂的疯子,神色渐冷,问出了他最在意的事:“你经常来找白尘要钱吗?”说出来的话像是掺进了冰碴,寒冷刺骨。
但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的白浩并没有注意到,他理所当然地说:“那不然呢,那个贱人留给他的那些钱本应是我的,她以为这样做就能摆脱我,门都没有,我照样能来找她儿子要钱。”
听着一句句侮辱性的话语从白浩嘴里吐出来,岁汐捏紧拳头,手上的青筋凸起。
他咬紧后槽牙告诉自己,不能冲动,这事还没完。
“我可以给你钱。”岁汐打断了白浩的涛涛大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白浩:“什么条件?”
“之后不许再找白尘麻烦。”岁汐勾唇笑,一字一顿地威胁:“不然,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白浩此刻眼里只有钱,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行,你什么时候给我钱?只要你给我钱我可以答应你不去找白尘麻烦。”
岁汐:“一周的时间,我会来找你的。”
白浩一听现在拿不上钱急切地说:“不行,我现在就要。”
“五天,你要是再没完没了一分钱都别想在我这里拿到。”
白浩顿时哑了声,选择退一步:“行行行,我等你消息,你要是敢反悔别怪我不客气。”
“哼。”岁汐嗤笑,没有搭理他转身离开这里。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