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粥刚喂到嘴里,岁汐粥还没咽下去就往床上跑。
“哎哎,岁汐找什么呢,吃完饭再找。”白尘的手还支着呢。
“不行,等会就忘了。”岁汐拽出校服可劲翻兜,终于找到了。
他走到白尘跟前语气诚恳:“白尘,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有彻底消气,对不起吓到你了,我……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这两颗草莓糖是我的道歉礼物。”
说着,把糖塞到白尘手里,显然必须得接受。
白尘也没有感觉自己被强迫,只是觉得岁汐的性子有趣,嘴上说着“对不起”,动作上却不是这样的。
他有些庆幸自己高二有了这么个小同桌,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脾气,但自己从不觉得厌烦,反而有点离不开他了。
“好,我收下了,岁汐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放心吧白尘,我会的。”见白尘收下了自己的礼物,岁汐又乐呵呵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等一顿饭吃完,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白尘负责收拾剩下的垃圾,岁汐则是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突然收到了一个消息,是宋星泽的。
[岁汐,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就吱一声。]
[吱。]
[宋星泽]:“……”
[岁汐,我发现你是不是学坏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控诉jpg.]
岁汐自己在心里乐呵,那你可就错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们对我的滤镜太深罢了。
[岁汐]:好了,不逗你了,我没事了,明天就能正常上课了。
[宋星泽]:话说岁汐,你体育课上怎么会突然胃疼的那么厉害?我第一次知道胃疼能那么吓人的。
岁汐看到这里,心里沉了沉。
[没什么,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吧。]
[宋星泽]:没事就行,哎呀上课了,我先溜了啊,拜拜。
[岁汐]:拜拜啦。
聊了一会天,岁汐躺在床上不想动了,抱着被子往怀里团吧。
“岁汐,先起来喝药了,不然晚上还得疼。”白尘端着刚刚冲好的胃药站在床边。
“哦。”乖乖的接过杯子一口气干了。
“白尘。”
“嗯?”
“我上午问你数学课听的怎么样你还没回答我呢。”
白尘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坐在椅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向量和抛物线感觉还凑合,不会画辅助线,其他的都不会。”
岁汐感觉胃又疼了,说了这么多不就等于基本什么都不会吗?不过……自己就给白尘补过一小段时间的课能会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行吧,你把卷子拿出来我给你讲讲,等答题卡发下来了我再仔细看看错题。”
过了会儿又质疑的看向白尘:“白尘,你在答题卡上不会写的是'我不会'或者'你等着'这样的话吧?”
面对着岁汐的自上而下的压迫,白尘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心虚的不敢开口:“没有,怎么可能呢,我可是规范答题。”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岁汐也这么希望,虽然觉得白尘有异常但还是放过了他:“行吧,你要是敢骗我。”抬着下巴眯着眼威胁白尘,示意不说也能知道后果。
白尘想赶快把这个话题绕过去,扯了扯嘴角打了个哈哈:“行了,咱们赶快开始吧。”
“哦,那就先从第一题开始吧。”
过了一会,岁汐有点受不住了,看着白尘左扣扣右扣扣,一会儿翻翻课本一会儿翻翻练习册,把纸翻的唰唰作响,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反正是一道题也没做出来。
“白尘,你到底做不做。”
自己刚刚已经给白尘讲过两遍了,把步骤拿走让他自己写一遍,结果半天不见动笔。
白尘笔一顿,莫名感觉脊背有点发凉,这里就自己跟岁汐两人,是自己的错觉吗?
对上岁汐甜甜的笑容,白尘赶忙解释:“不是,我没记住,要不岁汐再给我讲一遍?”再讲一遍就是第三遍了,白尘说的有些底气不足,怕岁汐嫌弃自己。
见白尘小心翼翼的样子,岁汐心中的火瞬间熄灭,是不是自己太凶了,我应该态度好一点的。
抬手把白尘低着的头转向自己这边,语气中带着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白尘不要低头,你没有错,不会的题我可以教你第三遍第四遍,这是我的选择,刚刚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白尘,你原谅我好不好?”
白尘被岁汐抬着下巴,定定地看着岁汐,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你没有错”这几个字,小时候是父亲的嫌弃,长大后是身边所有人的或敬佩或害怕,但这些都是不敢表现在自己面前的,从来没有人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安慰过自己,问自己能不能原谅他。
原来是有人在意我的。
白尘再一次从岁汐身上感受到了温暖,仿佛在外漂泊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片刻的停靠……
想到这里,白尘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岁汐再给我讲一遍好不好,我会学会的。”
“没问题。”
就这样,两人一个负责认真讲一个负责认真听,气氛和谐。时间流逝的飞快,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今天请假休息,两人都不准备挑灯学习。
岁汐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口把另一杯递给白尘:“白尘,我能不能喝杯奶茶,有点嘴馋。”
白尘听完微微皱眉,一脸不赞同,正想着该怎么说服岁汐让他明天喝,就听岁汐又开口了。
“白尘,我今天已经乖乖喝粥了,而且一下午都没事儿。”
觉得白尘不怎么会答应,又换了种说法:“要不……我就买一杯喝两口然后剩下的任你处置怎么样,这样我就不会喝那么多了。”
知道岁汐短时间内是不会放弃的,白尘叹了口气:“行吧,只能喝两口。”然后拿着手机找附近的奶茶店。
白尘把手机递给岁汐:“给,你自己点想喝的,但只能点一杯。”
“哦。”嘴上不乐意,但动作却是一点不含糊,开开心心的挑选去了。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白尘又一次出去拿外卖,穿上校服外套,叮嘱岁汐:“自己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许趁着我不在光脚走路。”
“知道了。”
等白尘走远,岁汐又跑到了白尘床上,不过这次是乖乖穿着鞋走过去的,抱着白尘的枕头不动了。
闻着鼻尖好闻的薄荷味,岁汐有些呆呆的想:“怎么能这么好闻呢?”让自己总是忍不住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这次岁汐学聪明了,盘算着白尘差不多快回来了,就偷偷回了自己床上,摆出和白尘走之前一样的动作,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挪动过。
“咔塔——”
宿舍门被推开,白尘提着奶茶走了进来。
“岁汐,今天不能再点外卖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又小声在心里补充,我明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