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两脸色一变:“我给宋小哥送信去。”
妇人连忙道:“你过去再回来好赶上宵禁了,你别走夜路回来,寻个客栈住着不用省这钱。”
陈三两应了,穿上厚袄、套上驴车哒哒哒进城了。
宋新将人留着住了一宿。
第二日让陈三两帮忙送他去荣国府。
林安玉不在府里,这次接信的是黛玉的奶娘王嬷嬷。
黛玉看了信,下意识的想她已避开了宝玉,薛家还要针对她?
上一世就如此,暗戳戳的使膈应人的手段,当真是癞ha蟆趴脚面。
停!
虽被夫人时吊起——小红之死悬在黛玉的脑海中。
还没确凿的证据,不能这样给人定罪。
“嬷嬷,你同他说让他继续盯着。”
小红……林红玉。
若说在贾府里她最想要的丫头,除了紫鹃就是林红玉了。
若得了她,时时带在身边以人为镜、时时警醒。
只怕林红玉本人不肯。
紫鹃也没着落。
黛玉特意带两个大丫鬟过来就是为了防自己屋子里有贾家人的眼线。
紫鹃和自己亲近不假,可初来乍到紫鹃还是和贾府人亲近,自己有一星半点的异动都要传到贾母耳朵里。
贾家一个人知道就等于全府都知道。
黛玉暗暗叹气,也不知道紫鹃愿不愿意跟自己了。
那头宋新使了手段,找人绑了陈平,逼问他怎么得的差事。
陈平没憋住,吐露干净。
原来是薛家找到张寡妇要她把符篆放在妇婴堂特定位置,答应张寡妇给陈平择个好差事。
宋新又逼问陈平,为何他娘三个同屋的都火旺。
陈平哭嚎:“我不知道,你问我娘去。”
宋新让人把陈平塞马车里去,赶往东平村,让陈平喊开门,几个人大摇大摆进了张寡妇家。
张寡妇一开始还以为是陈平朋友,门一关上见儿子被捆着手就要喊救命。
一大汉眼疾手快堵住张寡妇的嘴:“老实点别叫。”
余光瞥见闪着寒芒的匕首,张寡妇呜呜答应。
宋新问了两遍她同屋的怎么回事,张寡妇哭着说不知道。
宋新又问张寡妇和田奶娘的关系:“我听说你抠搜的厉害,怎么分糖给她。”
糖是金贵东西,以张寡妇性格应该留给自己和张平才对,怎么会分给田奶娘。
她俩说是要好也只是和一块做工的人比而已。
张寡妇苦着脸心疼道:“那个作死的娼妇见我放东西,说我不给他告诉管事。”
那可是顶顶好的白糖啊!六七百大子一斤的白糖,她原想着白得的东西越多越好,结果一口没吃到。
来回审了几遍,见实在闻不出来新的东西,宋新站起来居高临下对瘫坐在地上的母子笑了笑:“我想二位应该不会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对吗?”
张平一个激灵,他原想着找薛家告状。
宋新笑笑道:“我劝你别去,他家可不比我和善。何况他家比不得我的东家、背地里还做那样的营生。你猜他家是拿你撒气容易、还是拿我这个刚给东家立了功的容易。”
好久没做恶事撒欢了,宋新走到门口意犹未尽的转头,'好心'提醒:“千万别跟着你东家学坏了哦,不然你母亲攒了半辈子银子啪的一下就飞走咯~”
陈平心头一跳,张寡妇看向儿子。
几人的脚步声消失,张寡妇恶狠狠的质问:“你是赌了还是嫖了?”
张平嘟囔着:“没赌没赌,就跟少东家玩了几把。”
“砰!”张寡妇抄起木碗砸在张平的身上,厉声道:“这不是赌是什么?跟着放利子钱赌,你不要命了趁早下去陪你那个死老子。”
宋新给几人结了银钱,又赶往药铺问大夫:“孕妇吃多了白糖,会不会影响婴儿?”
大夫给了肯定的答案。
剩下的是柳娘子的事了,和柳娘子同了气,宋新便去禀告黛玉了。
田奶娘不肯说实话,柳娘子让人把她绑了,田奶娘挣扎着:“律法规定不能用私刑。”
柳娘子温和的笑笑:“懂得挺多,不过我没用私刑啊。”
林安玉临走前挠挠脑袋:“我好像没帮上什么忙?”
一群小孩拉着林安玉依依不舍:“老大,你常来看我们啊!”
陈花香紧赶慢赶把给入画的东西做好了,拿来交给朱鹊。
朱鹊检查了一遍,多是些寻常物件,只月事带不好叫人瞧见,这东西确实不能由宋新的手送进去。
陈花香在一旁道:“我怕妹子脸皮薄,缺了不好意思张口,就多做了些。”
朱鹊笑道:“入画有你这样的嫂子真真让人羡慕。”
陈花香腼腆的笑笑:“姑娘要不嫌弃我愿意给姑娘做。”
“那我可沾了入画的光了。”
闲聊几句,朱鹊便跟着林安玉回了贾府。
黛玉撑着下巴,待听到田奶娘的事:“如此就报官吧,看看谁来救她,她家里人和盯着。”
“要没人来救呢?”
黛玉抿嘴一笑:“那她多心寒,让找人告诉她,她家里的近况就是。”
旁的都是次要,黛玉记得上一世他爹就是明年身体不好的,便是爹娘不同意她今年也要回扬州盯着才能安心。
后年元春大姐姐晋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王夫人可等着宝姐姐投诚,给女儿建省亲的大观园呢。
她可要带着弟弟回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