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孙悟空摇摇食指:“我是神仙?”
安哥儿惊呼:“神仙?”
“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齐天大圣你知道不?”
安哥儿猛点头,姐姐经常给他讲《西游戏》:“美猴王!七十二变!”
眼睛亮晶晶的:“孙姐姐你也会变?”
“那可不?”说着孙悟空手一收一放,一只绿鹦哥出现在手中,和院中那只一模一样。
院里那只鹦哥胸前那片粉毛像桃子红,安哥儿给它起名叫小桃子。
“哇!”安哥儿伸手去摸:“是小桃子吗?”
“你的小桃子再外面呢。”吹出一口气,绿鹦哥变成一个毛绒绒的大桃子。
鼻尖飘来桃子的香气,安哥儿压低声音:“孙姐姐,你真的是神仙啊?还以为你骗我呢。”
“孙姐姐,你下凡来打妖怪吗?”
“是什么妖怪?”
“不是,是你姐姐看我厉害,请我来给你看病的。”
安哥儿眼睛更亮了:“姐姐好厉害啊!能请到神仙。”
“是啊是啊,你姐姐最厉害。”
……
收拾完毕,孙悟空将安哥儿抱出去,跟黛玉杜姨娘交代清楚,说安哥儿内脏功能弱,每天少食多餐,主要靠食补,吃的还是之前大夫交代的那些。
大夫治不好,主要是没有方法让安哥儿的脏器正常运作。
“正好俺老孙有独门手法,每日过来给这孩子按摩,让他五脏六腑先动起来。按摩加上食补,等时间长了,他的身体自己就能长好。”
杜姨娘闻言喜极而泣,抱着安哥儿痛哭一场。
黛玉也放下一桩沉重的心事。
林如海听闻此事当即设宴酬宾,隆重道谢。
贾敏也高兴,老爷子嗣不丰,保住安哥儿,黛玉有兄弟互相扶持,日后她和老爷西去了,也能少些外人打林府家产的注意。
林家人心头松快,时隔大半年和亲朋好友告别时反常的高兴。
亲朋好友一头雾水。
正月里刚过完年,又都长了一岁,各处各人皆匆匆聚散。
严墩儿学人折柳送别,哭着把柳枝编成花环,往黛玉头顶一戴,觉着不好看又拆了编成小圈的往黛玉手腕上套:“呆鱼妹妹,你要想我啊!”
林黛玉认真应了,安慰她:“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再返京都这也不熟、那也不熟,你可得好好带我顽。”
京城去扬州走水路,甄士隐和押运同知曹顺通混的熟,甄英莲托父亲打听行船需要哪些东西,又去问了娘亲他们打苏州来京城路上遇到了哪些难事。
打听清楚了,甄英莲挑捡了容易遗漏的东西打包好,写了两大张纸的注意事项,细声细气的一样一样给黛玉交代。
黛玉感动于英莲的心意,点头应了:“甄姐姐,你在京城好好的,我会想你的。扬州文风盛,我得了有意思的新书、诗集就给你寄来,你等我的信。”
严墩儿闻声,可怜的巴巴的讨要。
黛玉又笑:“少不了你的,遇见你喜欢的我一定记着你的。”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抱抱小姐妹,黛玉登船随林如海奔赴扬州。
好为人师的赵学渊败给了晕船,被孙悟空好一番嘲笑。
赵学渊孙甜甜二人,一人凭借学问家世地位,一人凭借救命之恩成了林家平起平坐的贵客。
然而刚上船,还没拜倒在晕船之下的赵学渊不欣赏沿途风景,也不去去教导黛玉,奔着孙悟空就来了。
上来就说黛玉一个姑娘家舞枪弄棒太过辛劳,以后辛苦的机会多的是,让孙悟空体谅黛玉。
孙悟空奇道:怎么体谅?
赵学渊义正言辞:“趁黛玉年纪小,还是让黛玉先做些轻便的事。”
孙悟空不客气:“你这小老儿是想占黛玉的时间让她做学问罢。”
“且不说习武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小打基础做好童子功;你是当我不知道做学问费脑子同样累人?”
赵学渊脸皮厚,不然也不会“狗见愁”,被拆穿了也不害臊,扯着孙悟空就说大道理。
孙悟空学问一般,但大道理懂得多。且不说猴老精,祂本就悟性极高又本事在身,不然天庭和灵山也不会拿祂做局。
儒释道不分家,孙悟空师从菩提祖师,根正苗红;赵学渊跟着大儒爹耳濡目染博古通今。
从前唐僧搞不定孙悟空就念紧箍咒,孙悟空和唐僧论道觉得没意思,如今见赵学渊为了教导黛玉和自己扯皮,越扯越深,起了兴趣。
赵学渊棋逢对手,两人谁也不让谁,在船头摆了盘棋坐而论道。
谁也没说服谁,黛玉就安静的坐在一旁边听边记。
然而未分出胜负,赵学渊先倒下了,吃了吐不吃也吐,孙悟空得空就来嘲讽,最后来了一句:“现在知道习武的重要了吗?”
“让俺老孙看看是谁晕船啊!学富五车的赵先生啊?赵先生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俺老孙很舒服,嘿嘿。”
赵学渊不把孙甜甜当女人,自己也没礼让的君子之风——吐的昏天黑地,还要用仅剩的力气同孙悟空较高低。
黛玉憋笑,从来没有人说她嘴毒,可瞧瞧,真正的狭促鬼这有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