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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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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月微微点头,缓缓开口:“此事并非是我所见,而是师弟陆惊寒无意撞见。前两日,他来息云居寻你与老祖,却碰巧看见齐珠在此地留下一件物什。”

“哈?”夏栀错愕,“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陆惊寒收回盯着楚绯月的目光,眉头微微舒展了些,看着秦晓月,十分坦然:“师姐不必为我掩饰。”

说罢,继而转向夏栀,继续说:“那日,我是尾随温陵江来的,瞧他近两日不好好医人看病,总是鬼鬼祟祟的瞎跑,还老露出一副傻笑的蠢表情。我一时好奇,就跟着他,没想到会撞见有人暗中窥视老祖,我怕打草惊蛇,所以并未声张。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告知你们,那个叫齐珠的弟子就死了。”

夏栀听地一愣一愣的,想了半天,才缓缓点头问道:“你是说齐珠在这里留下过什么东西?在哪?”

陆惊寒转身带着几人,来到院外一颗不起眼的树下,指了指脚下的泥土,说:“就在这里,她走之后,我便挖开了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一面镜子而已,怕她发现,便又埋了回去,没敢动。”

夏栀将信将疑地准备弯腰去挖,却被楚绯月一把拦住。

她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那片土地,对着陆惊寒一脸傲气地指挥道:“你挖,还想我们夫人亲自动手不成?”

陆惊寒看看她,又看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秦晓月,无可奈何地撸起袖子,蹲下身去。

他五指并拢,催动灵力,浅浅的金色光晕附着在他的指尖,形似一把利铲,三下五除二,便将脚下的泥土翻开,一面小巧的铜镜露了出来。

陆惊寒拾起铜镜,小心擦去表面的泥土,拿在手中反复确认过并无任何灵力波动,这才递交到夏栀手里:“喏,就是这个,我瞧着没什么特别的。”

夏栀端着这面不过手掌大的铜镜看了半晌,虽然边缘有些磨损,镜面也不算光亮,但看起来的确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旧镜子,便又转递给楚绯月。

四个人轮番接过铜镜看了又看,翻来覆去转了好几圈,都没察觉出异样,既没有灵力波动,也看不出暗藏的玄机。

“想必是齐珠的本命灵器。”楚绯月掂了掂铜镜沉声道,“没有她的灵力催动,自然查不出什么端倪来。”

“人都死了,去哪弄她的灵力?连老祖都敢偷窥,她也真是胆子够大的!”陆惊寒一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满脸不解。

这时,秦晓月低头看着被挖开的一方小洞,轻声开口:“师弟,你怎知齐珠是来窥视老祖的?”

陆惊寒大大咧咧地抬手,指了指二楼的窗户,语气笃定:“这不明摆着吗?这个位置,刚好是直对着老祖的卧房啊!”

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皆是心下一惊。

现在四人所在的位置,刚好能透过二楼的窗户,看清屋内的陈设,甚至连床榻的一角,都可一览无遗,角度刁钻又隐蔽。

夏栀瞬间冷汗岑岑,后背一阵发凉,手不自觉的攥紧。

别人是不知,她却再清楚不过。那根本不是沈忘尘的卧房,那是她的卧房!

三人又围着铜镜商量了几句,却始终没得到什么结论。楚绯月见夏栀脸色苍白,神色恍惚,以为她是今日配合云漪,耗费了太多心神。

便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的话,揽着陆惊寒与秦晓月走了。

夏栀抱着铜镜,快步跑回房间,反手关了门,靠在门板上,呼吸急促。

她定了定神,走到那扇窗前,谨慎地推开一角,仔细打量院外的景色。

此刻再看,那埋铜镜的地方恰巧挡在树后,若不认真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边,隐蔽得极好。

她关了窗,挪回桌边,将铜镜搁置在桌上。

刺耳的“嘎——吱——”声响起,夏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心有余悸的看着旧铜镜,心中五味杂陈,乱如麻。

一直以来,她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什么代入感,总觉得自己就像在玩一场虚拟现实的游戏,登录上某个角色,短暂的成为这个人。

她甚至想过要是死了,也许就会“退出游戏”,依旧是原来的自己,这一切,并不是真实。

况且,夏栀一直把周围的人都当NPC来看。但这面铜镜,却让她知道,他们不是什么既定程序下的NPC,他们有自己的心思、算计,有隐藏的阴谋与恶意。

这不是游戏,不是玩乐,是真实存在的威胁。

那股突如其来的、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如坠冰窟。

所以,一开始齐珠尾随的,就不是沈忘尘,而是她?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自己的?是为了接近沈忘尘?还是说,是她背后的那个“尊上”,要监视自己?

夏栀盯着桌上的那个铜镜,脑中不由自主的胡乱猜测着。

忽的,余光扫到了墙边博古架上的檀木盒子,那个曾经装着湮兽兽丹的盒子。

沈忘尘

他知道齐珠在监视这里吗?以他的修为,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那他把这个房间让给自己,难道......是故意的?以自己为饵,顺藤摸瓜吗?

这个念头一出,夏栀的心猛地下沉,难言的苦涩漫上心头。

对于沈忘尘而言,自己又算什么呢?若他真如大家所说,是个孤僻冷漠、不亲不近的人,又为何会一次次帮助自己?

想起他那张淡薄无波的面容,夏栀心中的疑虑更深,寒意席卷,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哗哗的雨声敲打着窗棂。

院外,那片被翻起的地皮,被雨水一点点冲刷、覆盖,重新变得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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