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再一次跟着齐珠退回了耳室中。
随着那抹青色倩影在黑暗中消失,又再现。她小声嘟囔起来:“听骑猪说,她可是很早就认识你了,怎么现在还是个外门弟子?要入合欢宗,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一直沉默着的沈忘尘,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语调缓慢:“并无”
他顿了顿,眼眸扫过耳室,又补充了句:“吾并不识得此人。”
“不认识?她可是说,为你做了很多事呢!甚至还为你重塑仙骨,改头换面!你居然说不认识她,呵,幸亏她听不到,不然非得被你气活过来不可。”夏栀抱臂,站在耳室的门口吐槽着。
“她不会压根不知道你有脸盲症吧!”夏栀还在原地絮叨着,这次她没再跟着齐珠往前走。
沈忘尘没有接话,站在锁灵台上,冷眼看着与自己一池之隔的齐珠,黑眸沉沉,一言不发。周身的仙泽敛得更紧,只有衣摆边缘有极淡的光纹滑过,转瞬即逝。
就在此时,夏栀眼角余光,突然瞥到漆黑的耳室中,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浑身一僵,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寒意窜上后颈,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夏栀双手握拳,整个人绷得笔直,目不斜视的快步冲回沈忘尘的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紧紧攥在手中,颤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老祖,那里,好像有人。”
她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回头,低着头小声道:“就在那个洞里,有个黑影!”
闻言,沈忘尘并没有动,只是又抬手一抓,将那间耳室扯了过来。
下一秒,两人站在漆黑无一物的耳室中,看着光鲜亮丽的齐珠缓缓倒退了回来。
夏栀害怕得不行,死死拽着沈忘尘的胳膊,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颤动,胸口起伏着,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就当齐珠的身影彻底没入黑暗之时,沈忘尘清晰的看到,在门口的阴影中,藏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随着画面的定格,那道黑影也定在了原地。
殿外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那黑影身形高大魁梧,肩宽窄腰,分明是个男子。
先前为夏栀介绍四殿的土峰弟子,眼睛一亮,惊喜道:“师尊!有人!那洞中除了夏姑娘她们,还有第三个人在!她醒来之前,齐珠正与此人在一起!”
“或许,此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可他若是帮凶,又为什么要杀害齐珠?若不是,又为何在此?”另一个弟子疑惑道。
祭出铜镜的弟子,将法器收回,上前一步,接着说道:“不论此人是谁,他一定知道锁灵台的存在。齐珠抓夏栀,若是因为妒忌,那他在此,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因为嫉妒?”
顾崇山重重咳了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语气严肃地提醒道:“莫要胡乱猜测!现在证据不足,还不足以洗脱夏栀的嫌疑。”他转头,对着身边的人,“与齐珠来往亲密的弟子,可有寻到?”
一弟子抱拳垂首,声音恭敬:“回峰主,已经派人去寻了,想来很快就到了。”
就在众人低声交谈时,鉴行堂的殿门突然再度开启,“轰轰”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忘尘领着夏栀,缓步走了出来。
殿外的弟子见状,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有人失声道:“怎么,他们怎么自己出来了?这不可能!鉴行堂有封印加持,根本无法从内部开启啊!”
他身旁的一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忌惮道:“小声点!那可是老祖!有什么不可能的。半步登仙的修为,冲破封印不也是分分钟的事。别乱说话,惹怒了老祖,下次断手的就是你了!”
顾崇山看着已经出来的两人,眉宇间满是凝重,却也不敢上前质问,只能对着沈忘尘拱手行礼,试探着:“老祖,可是心中已有定数?”
“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那里还有一个人!得想办法赶快找到他。”夏栀率先开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语气也轻快了许多,“都说不是我了,我俩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为这点事就杀人。找到那个人,肯定就能真相大白了!”
顾崇山却依旧一脸严肃,目光紧紧跟着沈忘尘,语气沉冷:“现下虽然有新的线索,表明当时在场的不止你二人,却任就无法洗脱你的嫌疑。夏姑娘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况且,只此一个模糊的黑影,或许是齐珠的人偶法器,也未可知,还是得找到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能放你离开。”
夏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怔怔的问道:“什么意思?不能离开?还是要把我们关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