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品虽然不算丰厚,但是来信之人,也不是为了奖励,而是图个认可,图个名誉。
五柳斋说到的信件愈发多起来,告示栏已经贴不下。讨论度低的文章,被挪到了另外一块告示栏。
原来其实只有一处,但是来信太多,好稿子太多,张娘子同她手底下的人,选到最后,着实左右为难。最后还是李铮拍板,再整两块告示栏。
这日,告示栏前。
“还是张三写的讨人欢喜,这李四写得,主角性格都变了,和话本里的都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他这么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背地耍性子对付其他人!这都不是原来书里的人了。”
“怎么不能?为什么不能?我就觉得李四延伸的才好,多有魅力啊!”
一路过书铺的中年男子,见五柳斋门前热闹,便凑了过来。听了片刻,看着眼前激烈争吵的两拨人,他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就这般激动。他瞅了瞅周围,想找个能接话的人。左盼右顾,那些面目狰狞、激烈争论之人都被他跳过,最后选中一目光灼灼盯着告示栏,但一言不发之人。
他挪了两步,凑过去,笑呵呵问道:“这张三、李四到底何许人也?是哪个厉害大家吗?不过这城里竟还有叫张三、李四的,是有什么新规矩吗?”
那目光灼灼的瘦弱男子,伸手指了指自己,知道就是在跟他搭话以后,打量了他的衣着,瞄了两眼袖口花纹,开口回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最近才来京城?”
外地男子愣了下,笑着恭维道:“这都能看出来。厉害!厉害!”
瘦弱男子被他三两句夸得也起了兴致,显摆道:“这城里呀,现在谁不知道五柳斋,便是没买过她家的书,也肯定听过她家的名。”
他撇了撇嘴,接着说道:“不过这张三、李四就是个看书客。也不是什么有名气的文人。就是不知道,这五柳斋到底是怎么选的稿子?”
外地男子看着眼前仍在争论的两拨人,脸上疑惑更大了:“这门前,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说他们二人写的稿子?”
瘦弱男子露出个有些鄙视、又有些羡慕的复杂表情:“五柳斋出的话本,喜欢的便可以投信给他们,不管是改编的新故事,写的续篇,怎么着都行。只要写得好,就能贴在这告示栏上。”
“谁都能写吗?没限制吗?”
“是的。这是佚名投递。所以直到现在,大家还是不知道这张三、李四究竟是何人。”说着这瘦弱男子小声嘟囔起来:“难道是举人?可若是举人,也不会起这么随便的名号吧?藏得可真严实啊?”
自己的文章怎么就没被选上呢?他特意选的黄道吉日,名号也是郑重其事选的,比张三、李四这种一看便知不用心的名号,好听太多,意境悠远、境界高雅。再说了投递信件前,他还专门净手焚香。
总之,能想到的他都做了。
怎么就没被选上呢。
现在城里爱看话本的,谁不知这张三、李四。别看名字俗气,但是搅动的城里热闹极了。见面说话之前,总得先问是站张三,还是站李四。
五柳斋,二楼雅间。
李铮和张大掌柜等人围在一起,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楼下场面。
桂丫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真是太兴奋了。这告示还是她亲手贴的。之前完全没想到能这么热闹。
李铮见众人都这么兴奋,也觉得心潮澎湃。最开始在书铺办交流会,只是想着能让喜爱话本之人有个专门去处,后来宝珠、陆晴她们想看故事,但是又不方便过来,就萌生了靠书信交流的念头。
之前五柳斋就有了名气,最近这些日子,因为外面告示栏贴的文章,名气愈发大起来。
是大家可玩的太少了吗?扪心自问,李铮也没想到会这么火。还有不少人来信让五柳斋搞投票,势必要在张三、李四间决出个胜负。
她向下压了压双手,示意众人看过来。“张大掌柜,你来牵头,明天能不能把投票活动搞出来?”
“投票活动?”张大掌柜见李铮问正事,连忙敛了敛脸上的笑意。
“没错,现在收到的信件越来越多,贴出去之后,因着不用掏银钱购买,咱们也不好算,到底谁是最受欢迎的信件。”
顿了顿,李铮接着说道:“若是可以让客人投票,谁的票多,谁的票少,我们一看便知。”
张大掌柜抚了抚胡须,琢磨片刻,确实是个好法子。
他自己也看了些客人投来的信件,不少客人到店里来时,也会直接找他询问,现在谁最受欢迎。大家都想让自己喜欢的得到名正言顺的头名。
越想越觉得可行,他看向李铮,眼睛微微发亮:“县主,小的认为可行。投票可以用之前抽奖时的竹筹。抽奖资格?让我想想,能拿着话本或者故事报过来的,都有资格如何?一册或集齐一定份数的故事报,就可以投一次票。”
“故事报?”李铮有些诧异。
张大掌柜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开口:“小人是这么想的。咱们放宽松一点,这样那些话本不是自己买的,若是真心喜欢,想要投票,也可通过购买故事报来投票。”
“咱们这故事报,本就是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这般一来,也能顺势招揽更多客人,一举多得。话本价贵,寻常人大多是三五好友一起传阅翻看。若是非要他们为了投票去买话本,门槛太高,想必愿意之人不多。换成故事报,那便容易多了。”
“当然,这只是小的一点拙见。具体怎么办,还是县主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