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宸濠介绍道:“在下沈宁,这是舍弟沈玉,这位是陶醉陶公子。”
周舍一一见礼,“不知几位可是要去汴梁城?”
陶醉点头,“周公子也是吗?”
周舍笑道:“在下今日是出城办事,需过两天才会回去,若是几位有空可多在城中住上几天,待在下办完事回来,请几位喝酒~”
三人看此人气质温雅谈吐不凡,也颇有好感,左右在城中也会待上一段时日,便爽快应下。
多日高温,这雨虽大却并没有降低多少温度,反而潮湿闷热的很,周舍又浑身湿透,便找了处隐蔽地方换了身干净衣服,将湿了的衣衫挂在火堆边烘干。
众人坐到一处闲聊,说起城中万花楼,有一人赞道:“那万花楼花魁赵盼儿实乃绝色,一舞动京师~”
另一人夸道:“那宋引章也很不错啊,人长得真是美,歌声清丽脱俗,闻之忘忧~”
“再美也不行咯!听说那赵盼儿得罪了人被关进牢里去了。”
“啥?!”
“就前几天的事吧,闹得沸沸扬扬的,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略有耳闻,说是有个卖艺的不识好歹,得罪了出行的高大人,这赵盼儿为了救那姑娘挺身而出,替对方挡了灾祸,自己被关进大牢去了。”
“那这盼儿姑娘此次怕是要吃大亏咯~一个小女子落进大牢,不知道得折磨成啥样…”
“这么心疼你就出点银子去把她救出来呀!说不定花魁对你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呢~”
“这哪轮得到我呀?盼儿姑娘相好的那么多,随便哪个动动手,不就行了?”
众人皆是哄笑。
朱宸濠与傅玉书陶醉三人互看一眼,心中皆是不屑,这些人与那女子相比简直是龌龊至极。
周舍皱眉道:“如此有情有义的姑娘竟然遭此大难,真是令人同情,可惜在下实在有事在身…”言罢,抬头望向朱宸濠三人,道:“在下十分同情盼儿姑娘的遭遇,恰好我与那城中的祥符县令杨大人有几分交情,可否拜托几位入城之时替我带封书信?我这里有些许银两,想请那杨大人网开一面,不要为难盼儿姑娘。”(注:祥符县是汴梁城的附郭县,即县城与府城同在一地,祥符县令主管城内日常事务。)
朱宸濠笑道:“周兄高义,我等也对此奇女子颇为同情,愿出一份力,替周兄走一遭。不过这银两就不必了。”
陶醉亦点头道:“周兄放心,我等入城便先去看看那盼儿姑娘。”
傅玉书揶揄道:“那盼儿姑娘莫不是你的相好的?”
周舍忙道:“公子说笑了,在下与那盼儿姑娘素未谋面,只是不满其平白受此冤屈罢了。”
傅玉书还欲多说几句,却被陶醉打断,“小玉你莫要取笑周公子了,他也是一片好心。”傅玉书哼了一声,“好好好~大善人~”
那方的几位客商,见此场景顿时讪讪,道了几声公子仁义,便转了话题,众人又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不早,便各自寻一处干爽地方休息去了。
傅玉书左看右看觉得无处可躺,偷偷戳了戳陶醉,“小竹子,你看这雨还要下多久?”
陶醉从屋檐破洞往外望了一眼,“今夜怕是不会停了,小玉你还是赶紧休息会儿吧。”
傅玉书顿时泄了气,朱宸濠在地上铺了一块席子,笑道:“快睡吧,明日雨一停咱们就上路,这场雨后天气应该会凉爽许多。”
傅玉书只得躺下,听着外面哗哗啦啦的雨声,竟确实起了几分困意。半睡半醒之间好像瞧见有人起身,偷偷摸摸的向马车方向而去,顿时困意全无神采奕奕,“哟,偷到你爷爷我头上来了?”瞬间翻身而起,悄悄跟了上去。
仔细一看,居然是那周舍,只见其悄悄绕过了马车,来到自己的马匹前面仔细看了看,确保马儿没有被雨水淋到,这才转身回来,一抬头刚好看见傅玉书正抱臂站在门口,顿时一愣,“沈公子怎么还没休息?”
傅玉书本想抓贼,结果并无贼可抓,也没了兴致,打了个哈欠,“就睡就睡~”
一夜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