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仔细想了一天一夜,觉得二人虽手段强硬,心地却并不坏。菩萨亦有雷霆手段,自己不杀人便是了,何必强求所有人都要跟自己一样?那是着相了。况且有自己跟着常加劝诫,说不定可少造些许杀孽。
随即与二人表明自己想法,朱宸濠与玉书也表示非特殊情况不会轻易杀人,但若对方实在是恶贯满盈,那便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三人解除芥蒂,依旧相伴而行。
如今玉书要动手,陶醉也没有什么理由再去劝阻,便绕到前方等待。心中甚是忐忑,脑海中总是浮现那日他二人白衣染血的模样。
不一会儿,玉书与朱宸濠相伴而来,瞧见陶醉愁眉不展,笑道:“别愁啦,我没杀他~”
陶醉惊讶道:“真的?”
傅玉书歪头一笑,“真的,我就砍了他两只手~”
……行吧,好歹还有命在。
玉罗刹将人送到山脚,临别之际欲言又止,傅玉书见状忙拉着朱宸濠上马溜走,“小竹子我们在前面等你哈~不着急~”说罢大笑离去,留下陶醉臊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玉罗刹看他这样不禁失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陶醉窘迫道:“姑娘不要取笑我了,是有什么事吗?”
玉罗刹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陶醉正色道:“在下姓陶名醉。”
玉罗刹道:“我叫林玉娇,你且记住了~”
陶醉不明所以,点头应下。又看天色不早,便告辞离去。
玉罗刹目送陶醉上马走远,这才随众人返回山上。
朱宸濠与傅玉书在前面路口等待陶醉,见他迟迟赶来,玉书笑道:“某人这是桃花朵朵开啊~小竹子,你该不会是只桃花妖吧?”
陶醉知他又拿自己寻开心,苦笑道:“莫要乱说,坏了别人名声不好。”
傅玉书道:“我哪有乱说!你看之前那个王姑娘、赵姑娘、李姑娘…还有今天这个,啧啧,不是我说啊,小竹子你这样处处留情,小心哪天被情所困呐~”
陶醉反驳道:“我与她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最多也就是稍加援手,哪里有处处留情?你莫要笑我,之前那个什么花娘子不也缠了你许久么?对了还有个赵公子吧?”
傅玉书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莫要提起那丑八怪了!都是沈宁惹的祸!”
朱宸濠笑道:“好好的扯到我身上做什么?我可没有平白去招惹别人。”
傅玉书鄙夷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梅陇镇那个凤姐啊~某人又是划船又是看灯的~结果人看上你大侄子了哈哈!”
朱宸濠顿时汗颜,“……往事休提!”
陶醉难得见到朱宸濠吃瘪,亦是忍俊不禁,忙要玉书仔细说说。
傅玉书便将朱宸濠当初为获取小太子信任,不惜出卖色相接近凤姐的情节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听得朱宸濠眉心直跳,“小玉你若再要胡说,我便要说你的糗事了!”
陶醉奇道:“小玉还有什么糗事?快快说来听听!”
傅玉书亦奇道:“我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朱宸濠微微一笑,“某人案上有张绢布。”
傅玉书瞬间明白过来,顿时面红耳赤,“别说了!!!那都是年少无知啊啊啊!”然后一扬马鞭竟是逃也似的跑了。
陶醉疑惑道:“一张绢布而已,小玉怎么这么大反应?”
朱宸濠大笑,与其耳语几句,陶醉顿时失笑,“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哈哈哈哈!”
两人也策马扬鞭,去追赶玉书,三人一路嬉笑斗嘴,吵吵闹闹来到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