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书冷笑道:“真是奇了,土匪都敢说自己并未做过大恶,那真不知这世间何人才能算是恶人了!”
朱宸濠凤眸微敛,冷声道:“给我个放过他们的理由。”
众山匪群情激愤,“大当家的何必求他?!兄弟们一起上,就不信他们三个能把我们全杀了!但凡还有一口气,也定要与你们死拼到底!”
陶醉劝道:“要不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山匪只当他是在放屁,怒目而视口吐芬芳。
陶醉叹口气,他不想让二人大开杀戒,然而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只能尽量多保几条人命了。
黑阎王咬牙道:“实不相瞒,我等原是边城守军…”
朱宸濠神色一凛,手上用力,那黑阎王颈上立刻便出现一条血痕,“逃兵?!那便更不能饶过你们了!”
黑阎王忙道:“少侠且听我把话说完,再杀不迟!”
朱宸濠寒声道:“说!”
黑阎王解释道,他们原本都是边城守军郭义的手下,他本名黑山,为先锋,鬼书生本名林文俊,是军中医师,玉罗刹本名林玉娇,是文俊的同胞妹妹。
因瓦剌突袭边境,而郭义竟守城不出,眼看临城发出烽火求救信号,郭义依旧不为所动。黑山着急万分,再耽搁下去,临城被破瓦剌便要入我国境,杀我国民。
黑山在城主府外跪了一天一夜,然郭义依旧闭门不出,只让手下送来口信,不得擅自发兵,违令者军法处置。
黑山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斥候传回消息:临城被破,守将战死,瓦剌大军屠尽城中妇孺,一路向皇城杀去。
黑山闯入城主府质问郭义,对方却含糊其辞不肯直言。后来黑山得知,瓦剌大军长驱直入几乎直捣皇城,巧妙避开沿途各地守军,顿时明白过来,这郭义怕是已经投诚瓦剌做了叛徒。
黑山一怒之下闯入城主府杀了郭义,但也再无法在军中待下去,便只能乔装逃亡欲去刺杀瓦剌将领,殊料林文俊带领手下众兵皆叛了出来,依旧愿意跟随黑山去歼灭那些瓦剌恶贼。
于是他们便扯了一个旗号,在瓦剌后方打游击,偷袭粮草押运队伍,刺杀叛变守将什么的,还杀了不少作恶的瓦剌士兵。后来听说朝廷要议和,众人皆是心灰意冷。却没想到宁王殿下竟突然出现在边关,并号令众军截断瓦剌后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士气大震,以散兵游勇之力歼灭了瓦剌一个营的兵力,也是这一场打下来,兄弟们就只剩下这不足百人了。
瓦剌大败,上书求和,边境重归太平,黑山便带领众人退隐山林。路过这黑风山,得知山上有一伙土匪为祸乡邻,便把那些人都杀了,刚好自己也没有别的去处,便在这里落了脚。
平日里也只是去劫一劫那些土豪乡绅的财,并未伤人性命。
朱宸濠听完,思索片刻道:“你们斩杀那瓦剌参将名字可是叫路尔拓?”
黑山点头道:“正是,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身边还有个副将叫什么努巴,也被我一刀砍了。”
朱宸濠将剑收起,沉声对黑山道:“让他们先退下,我有话需要单独和你说。”
黑山不明所以,挥手让众人退下,一瘸一拐的随着朱宸濠来到一间僻静小屋。
傅玉书对让他守在门外的安排十分不满,“谈什么呢这么神秘?连我都不能进去?”
陶醉亦是不解。
鬼书生和玉罗刹包扎好伤口,也与众人一起守在不远处焦急等待。
玉罗刹轻声对陶醉道了声谢,陶醉忙道不用客气,便赶紧躲到玉书身后,强找话题与玉书交谈。
玉罗刹不禁失笑,真是有意思,这三人明明面容相似,气质竟全然不同,那两个宛若杀神在世,狠辣绝情,而这一个,气质翩翩宛若嫡仙,心肠也格外柔软,好像还非常害羞,连看都不敢多看自己一眼。
也不知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