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小心提议要他们装作被他俘虏的肉票,由他押着上山便可骗过岗哨。
朱宸濠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三人翻身下马,让玉书将那人的钢刀还了,又将二人佩剑也一并给他,陶醉并无兵器静立一旁。
赵四拿出软绳将几人双手缚住,傅玉书试了试捆得挺好,露出一抹微笑,看得那赵四头皮发麻。陶醉皱眉望向朱宸濠,后者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赵四做完此事,心中松了一口气,畏惧道:“得罪了,若不捆紧一点被那关卡的哨兵发现就不好办了。”
朱宸濠道声无妨,赵四便将三人串做一串往山上走去。不久便来到一处石崖,一侧为百丈悬崖另一侧为石壁,沿着石壁凿出一人宽的小道,确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崖口立了两个哨兵,见有人前来立马将长枪执起,厉声问道:“来者何人?!”
那赵四高喊,“是我!”
哨兵闻言收了长枪,笑道:“赵四哥今日好早啊!这是?”
赵四高声笑道:“新鲜的肉票!瞧瞧这形貌,绝对是富的很!”
闻得此言,暗处又冒出几个哨兵也都围过来啧啧称赞,“赵四哥牛啊!哎,李哥呢?你俩今天真是牛大发了!”
“赵四哥威武!这下大当家肯定要提拔你做四当家了!”
“以后就是赵四爷了!”
“瞧瞧这模样,比怡春院的小娘子都不差啊!”
“就是就是,这小脸儿白的啧啧~”
那群哨兵说着说着,便越靠越近,眼睛往三人身上四处乱瞄,嘴里的话也越发不堪入耳,更有甚者已经蠢蠢欲动想伸手摸上一把。
陶醉头一遭被一群糙汉子用这种目光打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往后退了半步,傅玉书脸色难看冷哼一声正欲发作,朱宸濠拉住二人衣袖轻轻摇头。
那赵四见状急忙出手拦住众人,笑道:“兄弟们别急呀!先让我把人带回去给大当家的过过目,再往后还不是兄弟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众人哄笑一声,道:“是是是,赵四哥请~对了李哥怎么没一起回来?”
赵四让三人赶紧过卡,转头笑道:“李哥路上跑肚了,让我先带人回来,不用管他,这么大个人还能跑丢咯?”
那哨兵便不再追究,放几人过去。
但还是有人不死心,在玉书经过的时候一个年龄稍大的黄脸汉子伸出手来欲捏他屁股,傅玉书寒声道:“你找死么?!”
那人被玉书犀利眼神吓得一凛,恼怒道:“哟!脾气还挺大!爷今儿还就非摸不可了!”
那赵四急忙上前,哄道:“这位兄弟你跟个肉票生什么气啊?等到晚上…”低声耳语几句,那人顿时喜笑颜开,“还是你小子上道!行,今天就先饶了他!”
朱宸濠轻声安抚玉书,几人顺利通过。赵四抹了一把额上汗珠,轻声道:“几位爷暂且忍耐片刻,就快到了。”
这石壁小道约百十米,绕过山侧,便豁然开朗,依山建了数座小楼,半腰处有一宽阔平地,往上数十级台阶有一座天然岩洞,颇为宽敞,洞内又有数间房屋,正中摆了一张宽大椅子,一张虎皮铺在脚下,两侧各有数个座位,赫然便是这黑风寨的议事堂了。
这寨中各处皆有黑衣山匪把守,亦有巡逻小队时时巡视,平台上还有小队操练,倒也算得上是守卫森严,竟不似一般流寇。
赵四与那站岗的哨兵道:“快去通知当家的,新来了三个肉票,需他过目。”
然后便将三人带到议事堂中,歉道:“几位稍安勿躁,大当家的很快就到。”然后便悄悄往远处躲去。
陶醉皱眉道:“既然已经进了寨子,怎么还绑着我们?”
此时突然出现数十名山匪,将几人团团围住,那赵四对领头之人恭敬道:“大当家的,这几人武功颇高,小的无法只能先将人引进来,交由大当家的处置!”
那领头之人生的高大威猛,一张黑脸布满络腮胡,的确与那画中阎罗有几分相似;左手边一人面白无须,气质文弱,估计就是二当家鬼书生了;右侧是一位俏丽女子,身着红色纱裙,只是布料颇少,该露不该露的全露了,让人无处着眼,想必便是那三当家玉罗刹。
朱宸濠轻笑一声,松开绳子,活动了下手腕,对那赵四道:“多谢好汉带路~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那赵四惊得后背发凉,急忙道:“大当家的别听他胡说,我只是假意为他们带路,绝不是有意背叛寨子!”
那黑阎王看也不看他一眼,挥出一掌劈下,冷声道:“废物!”,那赵四应声倒地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