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书更是大怒,“快将小竹子放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归一边逗弄那只怒气冲天的小山雀,一边笑道,“别急嘛,咱们来谈谈条件~”
朱宸濠寒声道,“还请前辈将陶兄放回,再来谈条件。”
当归却道,“莫急,你们这朋友心魔入体,看见他脑袋上那一撮红毛了吗?那就是入魔的象征。再放任他这样下去,麻烦可就大咯!”
朱宸濠定睛一看,果然这绿色绒团的脑袋上有一撮红色的绒毛,就像是顶了一团火焰在头顶一样,再配上这暴躁的行为和怒极的大眼,当真是火冒三丈的代名词。
青儿绿儿也围了过来,青儿跪地哀求道,“当归爷爷我知错了!你放了陶哥哥吧!”
当归一挥手,“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事要跟这两个小娃娃讲。”看二人一动不动,无奈道,“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老夫的人品有那差么?!”
青儿一咬牙,带着绿儿转身跑了。
二童走后,当归低声道,“坐吧。”
朱宸濠在旁坐下,傅玉书气呼呼的不肯坐,“老头你到底想干嘛?!”
当归道,“我记得你们之前来找我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能除掉那乌玄吧?”
朱宸濠点头,“前辈莫不是想到什么办法?”
当归面色凝重,“办法倒是有,只不过风险挺大,不知你们可有这个胆量?”
傅玉书冷笑道,“小爷我多的是胆量,但是你的话,我不信。”
当归无奈道,“你这小娃娃好生无礼,老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那你把小竹子放了!”
“不行。”
“那你还废什么话?!”傅玉书怒极,直接出手抢夺,朱宸濠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便见一道寒光闪过,傅玉书行动如常,眼看就要摸到笼子边,当归脸色微变甩出一道银色布炼将其裹了个严实。
傅玉书被银炼裹成个粽子,顿时似泥雕木像一般定在石凳上一动也不能动了,气得他破口大骂,当归只充耳不闻。
朱宸濠急忙拱手,“事态紧急,请前辈不要再戏耍晚辈了。”
当归将鸟笼放下,叹了口气,“老夫又何尝不知?燕小子跑了,你这朋友心魔入体,魔气已经开始外泄,老夫只能先设法将他暂时困在这笼中,放心,伤不到他的。”
朱宸濠一惊,“燕馆主去找那玄心宗主了?有何解决之法,还请前辈告知!”
当归捋了捋长长的胡须,“你可还记得老夫之前让你记的龟甲上的字?”
朱宸濠道:“记得,燕、魔、天,前辈还没解释后面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当归点点头,“我本不想让燕小子掺和此事,但卜卦结果显示他定是此事解决关键,魔,指心魔也可以指魔道,天,乃天命天道,此卦意在燕小子需解除心魔遵循天道。”
傅玉书忍不住插嘴道,“我们问的是怎么解决乌玄,你说的这一堆跟解决乌玄有什么关系?!”
当归瞧了傅玉书一眼,“当然有关系!你们以为这乌玄是怎么突然开始吸食人血练功的?”
傅玉书脸色难看,“燕落鸿教的?!”
当归气得直吹胡子:“你这小娃娃想哪儿去了?!燕小子能干出这事吗!”
朱宸濠递过去一个眼神,傅玉书悻悻的闭上了嘴。“前辈,时间紧迫!”
当归捋捋被吹飞的胡子,痛心疾首道:“那乌玄不知从哪里得到半部魔道残卷,练了个乱七八糟,非但功力没有长进,反而发狂入魔跑去食人血肉,动静闹得太大被玄心正宗剿灭。只剩这一团精魂跑到这儿来求燕小子,燕小子看他可怜才帮他巩固魂体,免得他灰飞烟灭,没成想他死性不改,还意图去藏兵阁盗宝,被燕小子赶了出去。如今,他怕是得到了高人指点,那燃魂香和血祭之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的。”
朱宸濠皱眉沉思片刻,“我等与他初见之时,他已经食了不少人,但功力确实一般,连小玉都可轻松将他打倒。待到古墓再见,他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连陶兄弟都不是对手。这其中确有蹊跷。”
当归点头道,“而且我听燕小子提过,乌玄曾想食你二人心脏?双子之心于魔族乃是大补之物,你二人八字又极为特殊,如时机适当,甚至堪比天材地宝。如果此次燕小子被天道阻拦,那金光小儿又不能及时摆脱心魔困境,你二人纵使逃到天涯海角,乌玄恐怕也不会放过。”
“若让他练成双子血祭之法,这天下,可就要大乱了。”
傅玉书可不想再被人掏一次心,急问,“到底怎么才能弄死那黑妖怪?!”
当归回到,“想杀乌玄不难,难的是如何能在天罚之下保住燕小子的命。”
朱宸濠忙拱手道:“还请前辈明示!”
当归语气轻松,“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你们把金光的心魔解除,那金光的玄心奥妙决正是魔族克星,由他出手便可万无一失。只要燕小子不涉杀戮,天罚便还有一线生机。”
傅玉书气结,“你说得轻巧!这心魔是我们想解就解得掉的么!?”
当归摇头道,“这事别人或许做不到,但你们二人一定可以。”说罢拿起鸟笼,“这小竹妖心魔入体已有段时日,心性也受到心魔影响,但却并不像金光那般猛烈,这点,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吧?”
“燃魂香能激发心魔,而真正要促使心魔发作,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触及这人心底执念的契机,心魔就像藏在人心中的火药,燃魂香就是那根引线,而这个契机便是那引线上的火点,一旦触发,便轰然炸裂。”
“那金光小儿一直对妖魔深恶痛绝,下手除妖从无任何犹豫,而你这朋友竟能引得他直接陷入心魔境,怕是触动到了他心魔关键。”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除金光的心魔,必须你这朋友亲自到场。而如何能让他愿意放下怨恨消除金光的心魔,就只能靠你们了。”
当归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忙去喝茶润喉,留下朱宸濠与傅玉书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