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熊雄呆愣片刻,立马道,“来人啊快把这些人都给我拖出去!当街敲诈还敢来衙门诬告,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衙役面面相觑,这拖谁啊?
熊雄看众人皆站立不动,着急起身大喊,“还愣着干嘛呢!把这地上躺的都给我拖出去!沈公子今日受惊了,本官…阿不,下官略备薄酒,给沈公子压惊…”
众人皆震惊这熊知县态度变化之大,一头雾水的将那哭嚎不止的王二众人拖下去。
朱宸濠收好令牌,笑道,“压惊就不用了,在下还有要事,大人留步。”临出门又回头道,“在下喜静,不喜有生人打扰,亦不喜有人多嘴多舌。”
那熊雄连连点头应下,直到朱宸濠已经出了衙门再看不见身影,这才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上冷汗,惊觉里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后院衙役窃窃私语,“这板子到底打不打啊?”“意思意思吧,王二爷您配合一下哈~”
王二等人挨了几板子,虽说不重,却无比愤怒,他几时曾受过这等侮辱?!誓要让那姓沈的付出代价,就连熊雄叮嘱千万不可招惹此人的话都全然抛在脑后。
咬牙切齿的回到府中,却听得属下来报,有人下午去翠玉轩砸场子,放走了所有姑娘,还一把火烧了宅子。听完这话,这王二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了。
话说傅玉书带游儿来到翠玉轩,这地方一般晚上做生意,此时门都还没开。傅玉书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让管事人快滚出来。
这管事的一看有人来砸场子,马上便叫打手将其团团围住,傅玉书让游儿躲到一旁,自己好活动活动手脚,不多一会儿一众打手便都躺在地上哀嚎。
那店中老鸨急忙差人前去报信,一边赔着笑脸出来问,“客官是找哪位姑娘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姑娘们快点下来伺候!”
傅玉书悠然在堂中坐下,道,“把你们这儿的姑娘都给我叫出来,听清楚了,是全部,少一个都不行。”
那老鸨急忙招呼人都下来,大大小小在屋子里站了几排,竟有数十人之多,都十分年轻貌美,只是此刻脸上皆是恐惧之色。
傅玉书要游儿去认一认他那小妹妹是否在里面,游儿找了一圈,摇了摇头。
傅玉书寒声道,“我说了要全部,你是听不懂吗?”
那老鸨吓得瑟瑟发抖,跪倒在地,哭喊道,“确实都在这儿了呀!我…对了,还有一个…在…”
“在哪儿?!”傅玉书一脚踩住那老鸨的手背,稍一使劲,对方立马惨叫起来,“在后院在后院!”
“带路!”
那老鸨捂着手掌,踉跄的在前面带路,引二人到了一间破柴房,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赤裸的身躯,被吊在房梁上,伤痕遍布昏迷不醒。游儿大叫一声冲上前去,傅玉书让那老鸨脱了外衣把人裹住,拔剑斩断绳索。
游儿痛哭失声,“小鹿儿!”
傅玉书冷眼看向那老鸨,老鸨顿时跪地磕头,“这丫头实在是不听话…才…才…”
傅玉书探了探那女孩儿脉搏,还有救,便让游儿把人背上,大步来到前院。
那群姑娘们仍在堂中站着,惊恐莫名,傅玉书指了指敞开的大门,道,“现在起你们都是自由身,要走的赶快走。”
姑娘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些人,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往回跑了,有一个动起来其他的也跟着往回跑。
游儿不解道,“玉哥哥,她们不走吗?为什么往回跑?”
傅玉书沉默不语,那姑娘们很快就回来了,各自背了一个小包,经过傅玉书身边时皆轻声道了一声谢,然后便迅速往门外逃去。不多时厅内就只剩下数个年龄尚小的孩子,她们懵懵懂懂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
傅玉书让游儿将这些孩子们都带到门外,然后对着地上嚎的道,“趁现在赶紧跑,不然等会儿被烧死可别怪我。”
那些人顿时不嚎了,争先恐后的逃出门去。
傅玉书踢倒一盏烛台,火焰沿着帷幔燃烧起来,这金碧辉煌的淫靡之所瞬间火光冲天。
外面人忙喊,走水了!快救火啊!可这座宅院离其他房屋皆有一段距离,加上往日里横行霸道,邻里皆为不耻,此刻竟无人上前帮忙,那管事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宅院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