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站在中间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朱宸濠因着伤势未愈,在一旁坐着休息,此刻实在是受不了大家吵吵嚷嚷个没完,咳了两声开口道,“诸位师叔师兄可听我一言?”
众人目光顿时都看向朱宸濠,白石关心道,“玉书你伤势未愈,要不还是回房歇着吧?”众人皆点头。
朱宸濠摇头示意,“师兄不必担心…咳…我心里有数。飞扬也是众师叔看着长大的,又一心想入门,断然不会收留危害本门弟子的外人。”缓了口气,又道,“独孤姑娘只身闯山,想来应该是背着无敌门擅自行动,我们只需通知无敌门来领人即可。”
赤松不满道,“她挟持婉儿还打伤于你就这么算了?!我不同意!”
朱宸濠又道,“我如今虽受伤,但掌门不也说了刚好打散了最后一块瘀血,也算因祸得福,我不追究,婉儿你呢?”
伦婉儿思及其中利弊,也只得说不予追究。
那独孤凤毫不领情,嘲讽道,“我看你们崇真就是一帮子窝囊废,我都打上门来了,还你们不追究,真是笑死个人!”
朱宸濠顿时面色发冷,这女子真是不知好歹!便道,“即是如此,那还是麻烦师叔把她打一顿关到柴房去吧,再饿上三天,给我和婉儿出出气,直接打死太便宜她了。”
独孤凤顿时大叫,“好你个白面小子,我就看你不像好人,果然面白心黑!”
朱宸濠十分无语,不想与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废话,便说自己累了,要飞扬送自己回去休息,若是师叔执意要赶飞扬下山,他也只好跟他一起去了。
众人无奈,只能请掌门定夺。青松出言让云飞扬送他回房,把独孤凤暂时扣押在柴房里,由专人看管,又派人下山去通知无敌门。
云飞扬一路都无话,安置好朱宸濠,终于忍不住道,“玉书,我…”
朱宸濠摆手打断,“我知道,你这次着实不妥。你知道吗,她昨日挟持婉儿,差一点婉儿就没命了。”
云飞扬懊悔不已,“我昨晚在山下听得山上一派混乱,没有通传又不敢贸然上山,后面就遇到了她,我看她孤身一人,又受了伤,一时心软才…若是我知道她竟然挟持婉儿,断不会收留她!”
朱宸濠无奈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不想被赶下山,就要咬死没有见过她,知道吗?”
云飞扬拼命点头,沮丧道,“玉书,真的谢谢你,总是这样帮我…我怎么这么没用!”
朱宸濠安慰道,“谁说你没用了?你又聪明又善良,还会做饭,有用的很呐!”
云飞扬破涕而笑,“还没有人夸过我聪明呢!他们都说我笨…”
朱宸濠道,“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你自己什么样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心中不禁又想,自己又是什么样呢?
云飞扬十分感动,对朱宸濠更加信赖,照顾的也更加周到体贴,朱宸濠不由头痛,倒也不必如此…
无敌门的人很快便来了,来的不是旁人,却是独孤无敌的夫人,沈曼君。
她与青松掌门相见密谈一番,便带走了独孤凤。朱宸濠看这二人见面之时,眼神复杂,略有疑惑。
未几日,朱宸濠在院中练剑,有一香客误闯进来,朱宸濠正疑惑这人怎么会闯到内院,便道,“福主是迷路了?上香在外殿。”
那人却跪下道,“少谷主!”
朱宸濠顿时明白,这估计是逍遥谷中之人,便忙将人扶起,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随我来。”
将人引至偏僻之地,问对方为何冒险赶来。
对方十分疑惑,回道,“少谷主不是约定好的每月往山下墨宝记传递一次消息么?此次已过了约定时间许久,都没有接到少谷主消息,只能冒险前来。”
朱宸濠这才知道还有此事,忙推说最近发生诸多事情,一时耽搁了,可有什么重要消息?
那人回到,四大护法已准备妥当,只待少谷主一声令下即可上山接应,不知少谷主可见过老谷主了?
朱宸濠点头,道,“已经见过。不过眼下时机未到,有一些事情需要帮我查一下。”
于是安排对方带信回谷,一是派人密切关注宁王府中动向,留意是否有人与自己相貌相似;二是查一下青松与沈曼君的关系。
他本想让对方去查谷中是否有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又担心会被对方怀疑身份,最后只能作罢。
吹花一直在暗中监视,并照实将此番情况飞鸽传书送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