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下课铃刚响过没多久，走廊里就挤满了人，苏屿背着书包，顺着人流慢慢往外走，指尖微微收紧。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城哥。

他脚步顿了顿，走到教学楼旁边长椅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

声音刚落，那边就传来顾城的嗓音。

“下课了？”

“嗯，刚下课。”苏屿靠在长椅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暖意，“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顾城听到笑了笑。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上课还习惯吗？”

“还好，都能跟上。”苏屿低声回答。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学校里的事，顾城语气自然地转了个话题，声音放轻了些。

“对了，我问你个事。”

“嗯？”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打工吗，现在还打算继续吗？”顾城顿了顿，语气很真诚，没有半点打探的意思，“我记得你之前打了挺久的工，攒下来的那点钱，应该也快花完了吧？”

苏屿闻言，微微一怔，他确实没仔细算过，但被顾城这么一提，脑子里瞬间就把最近的花销过了一遍。

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

以前苏晚苧的时候，家里再怎么不待见，也不好意思跟外婆和姐姐要，所以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全靠之前打工一点点攒下的积蓄撑着。

那点钱虽然不少，但禁不起一天天这样花，他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快没了。”

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想钱的事，可现实就摆在眼前，躲不掉，没有收入，用不了多久，就真的要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下去了。

顾城听出他语气里的为难，轻声说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为难，要是手头紧，可以跟我说，不用跟我客气。”

“不用不用。”苏屿立刻拒绝，“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再找份工作就好了。”

他不想因为钱，欠别人人情，不管日子再怎么难，也要靠自己撑下去。

顾城也不勉强，只是温和叮嘱：“那你找工作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太辛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嗯，我知道，谢谢你。”他听到后心里一暖，挂电话前，顾城又嘱咐了几句，让他照顾好自己，这才挂断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苏屿缓缓把手机收进口袋，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手机的温度。

顾城说的没错，钱确实快用完了，必须尽快找一份新的工作，之前那份工，他做了很久，若不是实在忍不下去，他也不会突然离职。

思绪不自觉飘远，一段不算愉快的回忆，慢慢浮现在脑海里。

那时候，他还是苏晚苧的样子。

为了多攒一点钱，不用看别人脸色，她在学校附近一家小店找了份兼职，每天下课过去，忙到晚上才回来。

老板是个看着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开始表面还算客气，说话做事都正常，时间久了，就渐渐暴露了本性。

一开始只是随口搭几句话，语气轻浮，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

后来，对方越来越过分。

有时候会故意凑得很近，说话的时候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浑身不舒服，有时候会找借口碰她的手，眼神黏腻地在她身上打量，嘴里说着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小姑娘长得真好看，有对象吗？”

“手真嫩，别干这些粗活了。”

那些话语和若有似无的触碰，像恶心的虫子一样爬在皮肤上，让她浑身僵硬，生理性不适。

但她也每次都强忍着恶心，不动声色地躲开，尽量不和对方单独相处。

可越是退让，对方越是得寸进尺，直到有一天晚上，店里没什么客人，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老板突然从身后靠近，伸手想去揽她的腰。

那一刻，强烈的恐惧和厌恶瞬间冲上头顶，她猛地躲开，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