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汐正端坐在第三排正中央，笔尖在本子上机械地滑动，可写的字确歪歪扭扭，连她自己都认不出。

讲台上老教授讲得眉飞色舞，这是她从前最着迷的内容，此刻却像隔着一层厚厚云雾，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连半个字都钻不进耳朵，声音飘过来，模糊又遥远，最终都消散在一片混沌的思绪里，不留半点痕迹。

她的脑海里，只有昨天带有酒味的吻，混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牢牢缠在她的记忆里，他红着眼眶，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低头吻下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而现在自己依旧感觉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淡淡的，却格外清晰，像是烙在了皮肤上，无论怎么忽略，都清晰得让人心慌。

沈汐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下颌。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砰砰砰的声音，在安静的课堂里，清晰得仿佛能被身边的人听见。

沈汐甚至能感觉到，同桌投来的疑惑目光，让她浑身都变得不自在，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慌忙放下手，低下头，将脸埋得更低，几乎要抵到桌面，心脏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横冲直撞，撞得她胸腔发闷，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慌乱不堪。

她用力掐着大腿，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可越是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里的画面就越是清晰，他现在的眉眼混合着酒气的呼吸，一遍遍在眼前回放，挥之不去。

她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自己一直刻意逃避的事实我好像在意他了！

这个认知让沈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皱起了眉头，指尖猛地收紧，连笔杆都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声响。

怎么会呢？

那个曾经嗤之以鼻、处处反感的苏晚苧，那个和她不合，针锋相对的苏晚苧，怎么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情绪？

沈汐一遍遍在心里质问自己，试图找出合理的借口来推翻这个念头，这只是一时的慌乱，是被突然的亲吻吓到的本能反应，肯定不是心动，可那些自我安慰的话语，在汹涌的情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可越是回想，越是清晰地感受到，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不是错觉，不是同情，而是真真切切的心动。

回想起围着顾城打转的汉子茶，讨厌她不分场合地对自己刻意挑衅、阴阳怪气，事后又轻飘飘地说一句只是开玩笑。

导致之后他们每次碰面，几乎都伴随着针锋相对，她对他的冷漠与排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也从未想过，要对这个人卸下半点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