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桌游店的门，前台灯光柔和，沈汐随意点了一杯柠檬水，便和他径直走向最里面一间无人包间。坐下后，沈汐关上门后，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目光，也隔绝了那些让她不适的议论声。

狭小的包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门刚关上，苏屿摘下鸭舌帽，额前的碎发散落，俊朗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怒火，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咄咄逼人。

“沈汐！你快点把我变回去！”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沈汐，依旧是那副唯我独尊的姿态，仿佛自己从没有做错任何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汐的算计。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被彻底颠覆，更无法接受自己从美少女，变成一个男生，他可能日后将会变成一个黑户，估计很难回到学校，过去一切将会和自己将会无缘。

沈汐缓缓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抬眸看向歇斯底里的他，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极致的冷漠与嘲讽，她靠在桌边，身姿挺拔，高冷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开口便是最锋利的话。

“苏晚苧你会有今天，全是你活该。”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苏屿的怒火，他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声音嘶吼：“我活该？我哪里错了！”

“你处处针对我，装模作样挑拨是非，用最卑劣的手段膈应人，如今自食恶果，不是活该是什么？”沈汐抬眼，眼神冰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我还是原来的我，顺遂自在，而你却变成男的，原本的生活都彻底毁掉。”

她看着他暴怒却无能为力的模样，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被彻底颠覆，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畅快。长久以来的压抑与厌烦，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出来。那些被苏屿暗中使绊子、被挑拨关系的委屈，此刻全都化作了锋利的言语。

“你气吗？你恨吗？可这都是你应得的。”

沈汐的声音清冷又尖锐，字字戳心。苏屿被怼得胸口剧烈起伏，傲慢的脸面碎了一地，怒火与屈辱交织，死死盯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沈汐，眼底满是恨意，却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扑上去争执，可所有情绪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憋屈，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通红的眼睛瞪着沈汐，浑身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包间里的沉默变得格外沉重，他的骄傲、他的不甘、他的怨恨，全都被沈汐轻飘飘的几句话，碾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