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掠过城市街道,将枯黄的树叶卷得漫天飞舞,天色沉郁,像极了一段即将走到尽头的感情。
沈汐和顾城的爱情故事就这样悄然画上句号,他们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大吵大闹,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挽留或怨恨对方。
有的只是那经过长时间苦苦挣扎之后,最终还是走向尽头时所特有的那份让人无力回天般的宁静。
这一段长达整整两年之久的感情历程,其实并没有输给所谓残酷无情的现实生活,也不是因为彼此间相隔甚远而产生的难以跨越的鸿沟,更不是由于来自双方家庭施加给他们沉重压力才导致分崩离析……
真正击垮这份美好恋情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那个一直以来都堂而皇之地打着"好哥们儿""铁闺蜜"旗号,但却又总是有意无意地越过普通朋友界限的女人——苏晚苧!
在所有人眼中,苏晚苧是个性格爽朗、不拘小节的女孩,她从小就是跟着外婆长大,说话做事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亲近,总跟在顾城身后,一口一个“城哥”,笑得天真无害。
沈汐也一直将她视作亲妹妹,处处包容,事事迁就,他常常告诉沈汐,苏晚苧缺爱、敏感、没有安全感,让沈汐多让着她一点,不要与她计较。
沈汐最初的确做到了包容,她把苏晚苧当成妹妹,逛街时会为她带奶茶和小礼物,聚餐时会主动为她夹菜,甚至在苏晚苧发烧、顾城无法脱身时。
冒雨打车送药,守到深夜才离开,她以为真诚可以换来尊重,大度可以换来界限,却没想到,她所有的善意,都被苏晚苧视作软弱可欺,她所有的退让,都成了对方得寸进尺的底气。
沈汐渐渐发现,苏晚苧根本不是所谓的直爽性格,而是一个披着兄弟外衣的汉子茶,她擅长在顾城面前装无辜、装单纯、装毫无心机,转头便对沈汐露出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刻薄。
她会故意坐在沈汐的位置上,会自然地挽住顾城的手臂,会在众人面前阴阳怪气,用最轻巧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再用一句“我只是开玩笑”轻松撇清,而顾城一直在纵容。
他看不见苏晚苧眼底的挑衅,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恶意,分辨不出她是真性情还是刻意为之。他永远只会轻飘飘地说:“苧苧还小,不懂事”“她没有坏心思”“你别多想”。
可是真正的兄弟,从不会毫无边界,也从不会一次次刺痛对方的爱人。
真正的坦荡,从不会用亲近做伪装,行掠夺之事。
压垮这段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落在了沈汐的生日那天。
顾城提前半个月便开始准备,订了沈汐最爱的餐厅,买下她无意间提过一次的项链,精心布置了包厢,承诺给她一场温暖而正式的生日。
沈汐精心打扮,满心欢喜地推开包厢门,却在看见屋内景象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苏晚苧正坐在她的位置上。
她紧紧挽着顾城的胳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嘴角扬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看见沈汐出现,她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刻意地往顾城怀里靠了靠,语气甜腻却带着尖锐的挑衅。
“姐姐怎么才来呀,我和城哥等你好久了。”苏晚苧眨着眼睛,语气无辜,内容却字字扎心,“城哥哥刚才还说,跟我在一起最轻松,不像跟你在一起,而且他总觉得和你A0 A0一点也不爽哦,不过,嘛……姐姐你得吃点木瓜了,你看你小的一点也不软乎。”
顾城只是皱了皱眉,轻轻推了她一下,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苧苧,别乱说话。”
没有严肃制止,没有立刻拉开距离,没有第一时间走向沈汐,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解释,沈汐站在门口,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眼前刺眼的一幕,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苏晚苧见状,更加得寸进尺。她拿起桌上包装精致的首饰盒,在沈汐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轻快又刻薄:“你看,城哥本来想给你买项链,还是我帮他挑的呢,他说我眼光比你好太多了,姐姐不会生气吧?我和城哥可是最好的兄弟,你可别小心眼呀。”
“兄弟”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显得无比讽刺。
沈汐没有说话,也没有发作。她只是静静地看了顾城几秒,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失望,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推开包厢门,径直走入微凉的夜色里。
顾城很快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不解与烦躁:“你又怎么了?不就是苧苧开玩笑过分了一点吗?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都成年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仅仅只是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而已,但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无情地劈落在了沈汐那颗早已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心头上,将她内心深处最后的一丝眷恋也狠狠地击得粉碎,让其瞬间化为乌有。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两年、信任了两年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顾城,我不是生气她开玩笑,我是心寒你永远看不见她在欺负我。”顾城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她不是不懂事,她是坏,她不是直爽,她是茶,她不是把你当兄弟,她是把你当成所有物,把我当成敌人,我可以接受你有朋友,但我接受不了你的朋友毫无底线地挑衅我甚至对我开车,而你确毫无底线地纵容她。”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城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就因为这点事?你至于吗?”
“至于。”沈汐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我受不了每天面对一个故意挑衅我的汉子茶,更受不了我的男朋友,永远站在她那边。”
她没有回头,任凭顾城在身后呼喊,依旧一步步走远,风很冷,吹在脸上微微发疼,可沈汐的心,比风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