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陈见阳就长得挺俊的,毕竟在沙头村都是出了名的俊俏后生,唇红齿白的,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好看了。
往日里沙头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都最爱看了。
若是对他足够熟悉的人,便能看得出他的笑容和往日有着不同。
平日里陈见阳的笑容让人看到就觉得浮浪,这会儿他的笑容却透着些让人说不出的意味儿,只能说更吸引人了。
陈见阳也端起了酒杯,面上带笑,语气平静,“好啊,我陪你喝到底。”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坐在陈见阳旁边的陈见石却莫名后背一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后背爬过似的。
不过陈见石也没当回事,在他看来,他这个堂弟陈见阳就是个街溜子,家里小作坊的活儿都不好好干,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不是这张脸,恐怕以后媳妇都娶不上。
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陈见石端着酒杯,潦草地和陈见阳碰了碰杯,一饮而尽,“行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聚吧。”
陈见石起身的时候,陈见阳的父母还有大哥他们就都跟着站起来了,陈见阳的母亲洪兰英朝着陈见石快走了两步,“怎么就走了呢?再坐会儿喝点茶?我看你喝了不少酒,别待会难受了。”
反倒是陈见石的父母他们都没有起身,不过在看到洪兰英他们对自家儿子的态度时,陈见石的母亲林东慧心里得意,面上倒也假意客气,“不用管他,多大人了,他要走就让他先走吧,咱们再说会儿话。”
林东慧觉得她这个妯娌说话挺中听的,尤其是她儿子升了小班长后,她还没听够呢。
洪兰英还没说话,陈见石便已经走到了门口了,头都没回,就摆了摆手。
在陈见石的身影消失后,陈见阳这才收回了视线,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他已经确定了,陈见石绝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要不然,他恐怕早扑上来和自己拼命了。
陈见阳看了眼坐在他伯母身边的,陈见石的妻子,她竟然也长得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他也还记得刚才他伯母她们所说的话,还有脑海中的记忆,都证明了陈见石这一世和上一世一样,都没有子嗣。
看来上天还是长了眼的。
陈见阳嘴角微勾,低垂着的眉眼,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只不过,在看清陈见石和他妻子的长相的时候,让陈见阳的心里不受控制地升起了一股期盼。
陈见石那等狼心狗肺之人都能重生,或许,他的的妻子和孩子也会回到他身边?
陈见阳哪怕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都不由得激动起来,眼神也变得明亮了起来。
在陈见石走了后,陈见阳的情绪更是沉淀了下来,他脑海中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对他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也越来越了解了。
了解的越多,陈见阳就越震惊和惊奇。
这个世界可以说和他上一世截然不同,竟然没有皇帝,也没有可以动辄取人性命的贪官污吏!
每个人只需要努力生活,赚钱养家糊口就行了,根本就没有奴仆这一说,必然也不必给人当牛做马。
陈见阳心里情绪激荡,只觉得上天待他不薄,竟然让他来到了这样一个世界。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还在说一些家长里短的,陈见阳一边听着,让自己尽快熟悉这里,一边悄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随着脑海里的记忆不断浮现,他已经知道了在院子后墙处摆放着的是家里赖以生存的机器——冲压机和钻机,旁边的是钳工台,锉刀和扳手和小的砂轮机等工具。
他们这一片挺多这种家庭小作坊,基本上都是做一些五金零配件赚钱养家,像他们家,陈见石是在一家大型国企五金厂里上班的,之前就能多少给他们弄点厂子里的外发加工单,眼下他升了小班长,以后能拿到的外发加工单应该就更多了。
这样一来他们家的收入就会更稳定,更多一些,要不然陈见阳他伯父一家人在他们家人面前怎么也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呢。
无非就是觉得他们家要靠陈见石给外发加工单赚钱罢了。
但是,陈见阳已经从记忆里知道,这具身体的父亲还有亲哥陈见河,他们的手艺都极好,在沙头村都是有名的,平日里的单子都比别家的多,他们接收陈见石给他们的外发加工单,也是他们两家互惠互利。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平白接收这些外发加工单的,陈见阳的父母都会给陈见石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