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8点，黎莫跟着林岚去了一家腺体专科医院。昨天晚上林岚打电话进行的预约，今天上午刚到医院，便有人带他们到医生的办公室。

“坐。”穿着白大褂的方医生递给黎莫一张信息表，黎莫填写自己的相关信息后递还给医生。

医生拿起一看，近视眼镜后的目光中流露着一丝意外。只见表格里，和alpha最后一次亲密的时间，黎莫赫然填着昨天。

方医生以为这其中有些误解，于是补充道：“这个和alpha最后一次亲密的时间指的是永久标记你的那个alpha。”

黎莫：“我知道。”

医生短暂意外后点点头：“那好，我让人带你去检测一下腺体内的alpha的信息素浓度水平。”

“一般来说，和alpha分开的时间越长，经过机体自身代谢后，omega腺体内alpha的信息素浓度越低，和靶细胞受体的作用减弱，洗标记也更简单、轻松，omega受到的痛苦也会降低。我个人是不建议两周内和alpha有过亲密行为的人来洗标记的。”

黎莫：“医生，我已经想好了，直接洗吧。”

“好的，你想清楚了就可以。”

医生带黎莫走到诊疗室的一台大型仪器前，这台仪器呈半椭圆形，上半部分有一个头部的镂空，左右两侧则有两个开口，是胳膊伸出来的地方。

黎莫坐到座椅上，将手臂伸出两侧开口，医生操纵着机械杆将黎莫手臂固定，仪器镂空部分与头部贴合，等一切都准备完毕后，冰冷的触感从他的腺体处传来，然后便是一阵刺痛，有一根尖锐的针插进了他的腺体。

黎莫身体僵了一下，双拳紧握。而也就是一瞬间，医生操纵着设备将针拔了出来。

“信息素浓度很高，8mg/L，高于一般性阈值，等会我给你开两种药，一种药降低alpha信息素的活性，另一种药抑制你自身受体和信息素的结合。今天你一天都有空吧？为了不产生副作用，我需要时刻观察你体内的信息素水平变化情况。”

“好。”黎莫点头时没怎么犹豫，他把情况和林岚详细说过后，两人便留在了医院。

在等待清洗信息素的过程中，林岚看着身边的好友，嘴里的叹气声没停下来过。

他说：“现在我不仅看不懂段瑜，看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就连现在的你，我都有点看不懂了。”

林岚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就着豆浆喝了一口。

他问：“为什么又这么突然要着急清洗标记？过两周再来不行吗？还能少受些苦……”

要知道，黎莫从小就怕痛，对于这种自找苦吃的事，他向来是相当不屑的。

林岚半开玩笑试探道：“不能是昨天他弄疼你了吧？”

黎莫：“……”

他看了眼林岚，然后微微叹口气，说：“没有，我只是……”

林岚：“只是？”

黎莫：“只是想看排除信息素的影响，判断我对他的真实感情而已。”

林岚：“……”

林岚顿了顿，然后微微眯了眯眼，问：“这么着急想要知道答案吗？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黎莫：“差不多。”

林岚点点头，然后不再追问，只说：“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黎莫笑笑，说：“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追问，然后劝我再清醒一点呢。”

林岚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我是你的家长，我肯定非常生气的把你吊起来打屁股，可是我们是朋友啊。”

“你今年又不是十八岁，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再正常不过了。”

“你们的感情终究是你们自己的事，虽然我一直看着，但到底也只是个旁观者，不明白你们究竟到什么程度了……”

“而且，现在的你，相比于我的反对，似乎更需要我的支持，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支持你了，只是如果真的有一天你撞得头破血流，找我哭诉的时候，可别怪我第一个把你吊起来打屁股。”

林岚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