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助理,但怎么感觉两个人不像雇佣关系啊,反正我没见过哪个助理敢这样推艺人。”]
[“你们没看节目主页的选手介绍吗,她俩是同乡同一家福利院出来的,完全是一对现实版的苦命青梅。”]
[“哇,两个都没有父母了吗,好可怜!”]
[“遗弃或拐卖孩子的都该进监狱!”]
[“怪不得白妹妹这种外形条件却甘愿当个助理,没准对娱乐圈完全没兴趣,还是冲着她的黑姐姐才肯上的这节目!”]
——什么白妹妹黑姐姐的,你们知道她是哪个祖宗级别的人吗,叫她白奶奶都算年轻!
等待别的小组讨论人选期间,武亦静已经被弹幕整得无语。
偏生她又不能在镜头前表现出来,只敢回头觑上一眼,同样能够听到这些弹幕,正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焚珈。
观众耐心有限,综艺直播时又无法剪辑,导播只能尽量拉快节奏。
一分钟后,所有抽签代表都就位。
九个人围着半人高的落地抽签筒站成一圈,又在听完任畅的三声倒数后,同时伸手去抽各自相中的那枚木签。
技多不压身,这种考验手速的场合,定然是打星更占优势。
被各自小组推出来充当抽签代表的九名选手中,又唯有早已成为焚珈手下败将的光头男,看上去能跟武亦静一决高下。
但他光点力量没点灵巧,手速明显比武亦静慢一个档次。
许是自信心旺人,手速最快的武亦静随手一挑,就挑中了1号木签。
她一边对着镜头展示木签编号,一边打量四周,只见方如鸿抽到2号,光头男则抽到5号。
“大家先回到方阵,按照编号顺序重新排队站好,这期间也可以跟自己组员重新调整策略。
“我们再给第一组两分钟的时间讨论,倒计时一结束,你俩就必须立马牵走自己未来两周的另一位家庭成员。”
武亦静放回木签,又走回焚珈身旁。
尚未开口,焚珈已经从武亦静的眼神中读懂对方想法,微微颔首:“就选你想选那一位吧。”
武亦静心中有且仅有一个人选。
虽然她总觉得,即使自己抽到9号木签,最后一个上场选人,也还是能跟那位特派生组成“一家”。
别的选手或许不擅长应对叛逆小孩,但武亦静这种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人,根本不担心面对所谓的刺头。
而不管什么剧本最怕的都是缺乏戏剧冲突,这种叛逆小孩没准还能替她俩制造出意外的节目效果。
因此都没用半分钟,武亦静又扭头看回任畅:“我们商量好了,可以选人了吗?”
任畅收到导播指示,笑着把手一摆:“请。”
于是武亦静和焚珈同时跨步,又同时站到那位跟另外几个小孩都拉开一段距离,佩戴着“宁柚”名牌的臭脸小女孩面前。
她俩在宁柚绝对称不上欢迎的眼神中相视一笑。
随即躬身牵起宁柚的一只小手,一同走回另一侧的等候区域。
[“这一组实时排名不高,还选一个这么不好带的小孩,看来是要完!”]
[“没准负负得正了呢。”]
[“我还以为她俩要挑旁边那位像洋娃娃一样好看的‘识枣’妹妹呢!”]
[“她俩不是福利院长大的么,肯定有带小孩的经验,这才第一期,还说不准呢!”]
[“这俩长得太高了,都不好挺直腰牵着走。”]
[“长得高可以抱啊,那个姓武的一看就抱得动。”]
[“何止是小的,抱那位大的应该也没问题,她跟武选手一比就像一张纸。”]
[“但你们不觉得,黑姐姐其实更听她白妹妹的话吗?”]
……
武亦静原本还在为自己选到心仪的特派生开心,一听弹幕,又哭笑不得。
出于对未成年的保护,特派生在拍摄期间不需要佩戴这种读屏耳机。
或许是因为有一部分觉得不合口味的观众已经关掉节目直播。
跟先前开播那阵相比,这会讨论要相对平和许多,但讨论到最后总会被人带变味。
武亦静一边聆听弹幕,从中提取可以在后续节目中加以利用的带娃技巧,一边还要忍受焚珈听到一些乱点鸳鸯的弹幕内容时,向她投射的晦涩难懂的眼神攻击。
所幸第一期等同先导片,直播时长有限。
等所有选手选好各自分组的合作特派生,又集体回到广场中央按编号站好拍完一张大合照后,任畅便向收看直播的观众预告起下一期的开播时间。
于是九组搁现实层面太仓促,搁综艺节目又很常见的临时家庭,又在组成不到半小时后原地解散。
特派生们不需要留宿,又集体坐上中巴校车驶离松槐庄园。
武亦静本想趁着直播结束,再跟宁柚联络下感情。
结果这孩子一听到打板就第一个奔回校车,一点不像来时那么懈怠,害得武亦静碰了一鼻子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