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套房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灯光给不算宽敞的空间渲染出一种别样氛围。
平时不敢冒出头的一些隐晦心思,在这种氛围下都变得蠢蠢欲动。
武亦静不由得瞥了眼焚珈那只光裸白皙却线条优美的右手臂,又立马抬眼微笑:“就吸几口血嘛,人死不了就成,贫血了我就多吃点牛羊肉补回来。”
肤色再黑,也并非看不出任何变化。
焚珈眼睛又比寻常墨界人敏锐得多,一下就戳破武亦静想极力隐藏的小心思。
“你耳朵红了。”
分不清是逗弄还是挑衅。
焚珈款步靠近床沿,却没有翻身躺上空出来的右半边,而是直接跨坐到武亦静腿上。
“!”
武亦静受惊,抬起左手摸上耳朵自测体温,右手却揪着薄被严守防线。
她刚想张口说点什么,焚珈已经俯身贴到她没有防护的右耳,语调魅惑地吐出冷淡词句:“你最好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将来后悔我可不负责。”
反正到最后会失忆,有什么好后悔的。
武亦静本想反驳,但思及此事,竟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觉悟,顿时不捂耳朵不揪被子,大剌剌直视着焚珈的深邃黑瞳:“现在好像是你觊觎我的血肉吧。”
焚珈垂眸往武亦静血色最明显的厚实唇瓣一瞥,眼底闪过一丝火光。
她翻身跨到另一边,佯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拉起武亦静给她备好的另一条薄被,仰躺而下:“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有得选我也不希望用你的血。
“现在你心不甘,我气不足,不管你收到什么好消息,都先等我休息够再议。”
焚珈身上似乎藏着一个信号开关。
话音刚落,她气息就变得轻浅。
武亦静原本还沉浸在羞愤情绪中没能脱离,见状也偃旗息鼓。
她动作轻柔地侧目而望,最终把视线落在焚珈受到灯光映照,显得愈发惨白的薄唇之上。
又回首觑了眼床头相框上那位英姿飒爽的女警面容。
武亦静便暗叹一声,关掉床头灯,抻长身子,伴着舒缓的空调风和透窗的银月光,在一室静谧中安睡。
翌日上午十点,武亦静和焚珈换上昨晚采买的异色正装,一同打车前往升落广场。
洽谈合同并非低调出行。
这次武亦静穿着一套反衬自己肤色的绿衬衫白正装,焚珈身上那套则是红衬衫黑正装。
司机在前,又不隔音。
两个人有些密话不适合在车里公开聊。
所幸现在她俩都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普通人,贴着手背便能隐秘交流。
一来二往焚珈也摸清此行目的,戏谑地乜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武亦静:【“所以,跟你谈合同的那位经纪人,就是你偶像的经纪人?”】
马上要见到称得上自己心中最理想经纪人的董允律。
武亦静没再藏着掖着,微微颔首:【“对的,虽然简导不太想我跟人家交好,可如果不是她跟着我偶像在今年年初跳槽到简氏,我都不会把简氏当成自己事业上的首选。”】
焚珈眨眨眼:【“怎么你追个星都这么长情,都过去十多年了还惦记着人家。
【“回城时我也看了被你搁在床头的那部影片,结构完整,剧情也可圈可点,可也没到永生难忘的程度吧。”】
【“你要没追过星,肯定无法理解!”】任何追星人都听不得贬抑自己偶像的话,武亦静来了劲,腰杆都挺直几分。
【“《逆岁》于童年的我,就如救命稻草、久旱甘露,它光是存在,就能给予变成孤儿后身心迷茫的我一个前进的方向。
【“搁现在或者搁你这种见多识广的书界人来看,它是不算多么独一无二,但在当年可算得上首部票房对得起制作的女性主演片,还是从男演员一家独大的警匪动作片里杀出头。
【“如果不是这部作品当年足够成功,现在北区还有没有简氏都不好说呢,哪怕简氏只是参与了一些拍摄方面的工作,选角剧本啥的都是它们隔壁的魏氏包办。”】
焚珈看出武亦静戴着的滤镜牢不可破,却不信邪,继续挑刺:【“我以前是没怎么看过墨界这种娱乐性拉满的影视作品。
【“但我只是跟着你在老家待了半个月又在网络熟悉了半个月,都已经知晓,影片角色的设定不等于演员本身。
【“你之前又没有近距离接触过自己偶像和她的经纪人,怎么就笃信她们跟你想象中一样。
【“如果她们真是那么知恩图报兢兢业业的人,为啥还会突然从她们合作近二十年的老东家魏氏跳槽到简氏来呢?
【“照现在网络上的推论,青黄不接的简氏也开不出比魏氏更高的薪酬啊。”】
【“这就牵扯到一些商业上的纠纷了,我又不关心那些。”】武亦静也不敢说自己判断的就全部可信,但骑虎难下,黑的她都得说成白的。
【“但在我们眼里,魏氏和简氏两家一直合作紧密,情同一家,那些弯弯绕绕就不是我这个现在还在南区待着的小喽啰能够打探的。
【“至于我偶像和她经纪人具体什么性格,是不是表里如一,不也得我真见到才能做判断嘛。
【“我这个人没太多优点,但发现错误,起码会及时改正和吸取教训。
【“我承认我偶像给我提供了一个奋斗目标,对我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