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原因?”
陈殷书觉得这小孩怎么问东问西的,又蠢又傻,“啧”了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好吵。”
简宇好像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柔弱温和的omega大哥哥居然堵了他的嘴,愣了愣。
陈殷书向来不喜欢小孩子,觉得他们又聒噪又傻逼,他之前当扒手,唯一一次偷东西失手也是因为被幼童看到了。
陈殷书“刺啦”一声动作不算温和地拉开座椅。
“你跟我一起上课的?”
简宇虽然也皮,但看得出来陈殷书有点不好惹,回答说:“不是,老师单独给你讲课,我就在这里自习。”
说完又小声低估一句:“你干嘛那么凶,我又没惹你。”
陈殷书嫌他话多:“你再讲话小心我揍你。”
简宇抬起头:“我哥就在隔壁上课,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他比你高比你壮,我叫他揍你!”
陈殷书一皱眉:“你以为我就没哥吗?就你有哥?”
简宇道:“我哥是alpha!”
陈殷书道:“我哥也是啊。我哥打人可狠了,你小心点哈。”
简宇见吵不过,就小学生式地顶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信,我哥才是最厉害的!”
陈殷书沉默了一会儿。
梁豫打人狠不狠他能不知道吗。
他接着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哥打不打得过我都不一定。”
简宇比划着:“不可能,他有……有那么高!”
简宇正气鼓鼓地看着陈殷书时,张老师走进来了。
那是个头发有些稀疏的男人,身形瘦削,看着三十来岁,手里拿着订好的教案还有三角尺。
简宇是个守规矩的,见老师来了就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不再吵闹;陈殷书也是洗心革面了,见老师来了也不再发难。
低年级的数学很简单,陈殷书唯一有障碍的只有书写。
他的字歪歪扭扭,笔顺乱七八糟,遇到不会写的字还用拼音,可一节课下来口算题和简单的应用倒是没错过。
简宇坐在他后排的椅子上,戴着耳塞写自己的字帖。
下课时,张老师布置了作业,又看着陈殷书乱七八糟的板书说:“殷书,你回去练练字吧。”
他又指了指后排简宇手里正在写的蒙纸字帖:“可以买像小宇那样的。”
陈殷书回过头去,敲了敲简宇的桌面。
简宇摘下耳机,抬起头来,陈殷书道:“把你这本给我看看。”
简宇还没反应过来,陈殷书就十分没有礼貌地抽走了他桌面上的书。张老师见状还以为这俩人多熟,便没说什么。
陈殷书看了两眼封面,记下来名字和出版社,扔回给简宇。
“老师我知道了,回去我会买的。”
说完,他留下了一个咬牙切齿炸毛的简宇在教室里,拎着包走出去了。
午饭时间,在机构门口有个铁网架,那里放着打包好的外卖或者送餐。
在机构包了饭的孩子们就吃郑钧订的盒饭,装在保温篮里安置在门口。
陈殷书找到了用贴纸贴上自己名字的保温壶,打开有四层,上三层是王妈做好的饭菜,最后一层是汤。
他回到了那个原先空荡荡的自习室,此刻却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人。
简宇和一个留着利落短发,打着耳钉,和陈殷书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坐在一起。见陈殷书带饭走进来,他扯了扯身旁少年的衣袖,小声说了什么。
那个少年抬眼在陈殷书身上扫了一眼,表情没怎么变,又低下头给弟弟夹了个火腿。
陈殷书没把注意力放在兄弟俩身上,他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吃自己碗里的饭菜。
都说饭食罢倦懒,没过多久,孩子们吃完了饭陆陆续续拿出枕头趴下关灯午睡。
陈殷书没有困意,他在昏暗中拿出手机,又开始胡乱摆弄。
不知道怎么整的,他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恐龙跳障碍的小游戏。模糊间弄懂游戏规则后,他就这样耗费了一个中午,眼睛合都没合一秒,玩出了3000公里的良好酷跑战绩。
下午的课程是外语、语文和物理。
陈殷书外语说得好,跟人交流的能力和北汉语差不多,问题在于不认字,不会拼,学起来和北汉语难度差不多。
语文和物理都算好理解的,一天课下来除了作业多,陈殷书没觉得累。
多余的精力自然也就分配去了周围的环境里去。
有时候,他穿过其他教室的推拉门缝,看见里面五六个学生坐在一起上课,相互打闹、对答案,课间一起去打水,热闹得和他不是一个世界,陈殷书就想这个补习班有点儿像他见过的学校。
只是学校更大一些,人更多一些。
下课后,陈殷书拎着包,看着机构的老师陆陆续续离开去吃饭,同学三三两两地离开。
他低头拿着手机,没头没脑地想要问问梁豫来不了接他。
正低头研究着用哪个键盘打字顺手,忽然他感觉肩膀上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陈殷书低下头,只见一个纸团落在脚边。
他顺着纸团扔出的方向看去,走廊侧靠着一个有些眼熟的男孩。
那是简宇的哥哥。
那个alpha缓缓抬起头来,对陈殷书开口道:“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