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豫把手里的事处理完之后,拿上了两个盒子去了陈殷书的房间。
陈殷书坐在桌子旁,头朝下趴在一本翻开的书上,身上还盖着他那条衣服。
能睡着,那说明情况是好一些了。
他稍微把衣服掀起来一点,只见陈殷书的腺体消下去了些。
接着,梁豫拍了拍陈殷书的肩膀。
“起来,在桌上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陈殷书被喊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口水还和书页沾着拉丝。
梁豫嫌弃地皱起眉。
他扯了两张纸巾,先把书页擦干净,又把包纸扔给陈殷书让他自己收拾。
陈殷书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就听梁豫不耐烦来了一句:“你看这种垃圾书干啥?”
陈殷书低头看着这索然无味的成功学:“那不该问哥为什么会有这种书吗?”
梁豫道:“我当时说我要创业,小姨给买的。”
陈殷书揉着眼睛,注意到了梁豫放在桌上的两个盒子。
“这是什么?”
梁豫把第一个长方体盒子往前推了推:“这个是摄像头,摆在你房间里。”
陈殷书瞬间清醒了。
“啊?”
梁豫接着解释说:“它是监控你作息的。”
陈殷书听后,马上清醒坐直了:“哥,这是我的卧房,你怎么可以在我的卧房里放监控!”
梁豫声音看他这护窝的样子,沉了沉:“我跟你解释了为什么。我不装监控的时候你干了什么傻逼事你自己不知道?”
“这个监控,”他说着,拆开了包装盒,里面是个带底座的圆头摄像,“你放在桌子右上角上,朝左下方。”
这个方位刚好能拍到房间的全景。
“你隔一段时间就自己给它充电,我在手机上随时会看,要是断电了你就等着挨打,听清楚了?”
陈殷书与桌上的摄像头面面相觑。
“哥,非要这样吗……”
梁豫直勾勾盯着陈殷书,一句话没说。
陈殷书感觉自己像只被揪住了耳朵的兔子,动弹不得,最后只能缩着脖子窝囊道:“我知道了……”
梁豫点点头,拿出第二个扁一些的盒子。
“自己拆吧。”
陈殷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动作慢吞吞地打开。
这里面是个环形的黑色物件,他看着像个项圈。
梁豫把监测环打开,对着陈殷书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环的内侧有个凹陷的软体,软体外侧镶嵌着小显示屏。
“哥,这是什么……”
“监测环,戴在脖子上。”
陈殷书当然听说过这个东西,多是信息素紊乱症患者使用的。
“我又没病,戴这个干什么?”
梁豫自顾自地把冰凉的仪器扣在陈殷书脖子上。
“你脑子有病。”
陈殷书任由梁豫给他戴上,但心里却觉得莫名其妙。
“戴了这个监测环就不用贴抑制贴,参数我已经让人帮你调好了。该打药的时候它会震动,如果状态不稳定或者要发情了,侧面的提示器会响并且发消息给我。”
梁豫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调整着护环的大小,直到它严丝合缝地贴着陈殷书的脖子。
陈殷书道:“没必要吧,要发情或者不舒服我自己肯定知道的啊。”
梁豫抬起头:“你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我指望你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发情了?”
陈殷书没话了,心虚地移开眼。
梁豫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我很忙。这个东西你洗澡的时候摘下来,用湿纸巾清洁一下,平时就戴着别动,知道吗?”
陈殷书点点头。
梁豫接着沉默了下去。
就在陈殷书觉得他站在原地莫名其妙时,梁豫开口了:“你想去学校吗?”
陈殷书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迅速点点头。
他向来对学校这个地方很憧憬,那里有很多同龄人,吃得饱穿得暖,每天就只用坐在一个叫教室的地方里就好了。
梁豫思索计算着,说:“你现在还得把其他科目补一下。”
“什么叫做……其他科目。”
“认字只是在社会上生存的第一步,陈殷书。想要去学校,你还得学很多东西。外语,数学,历史,生化……”
“如果没有基础,你去学校会很吃力的。”
陈殷书道:“那我也要像认字一样自学吗?”
梁豫有些不确定地道:“应试科目最好不要自学,我本意还是给你找家教。但是你太不老实了。”
陈殷书没忘记赵构的话,他马上揪着梁豫的衣服滑跪:“哥,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了,我那天跟你保证的话都是真的……”
梁豫打断他:“你去补习班学吧。比家教便宜还能管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