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
陈殷书瞒不过,滑跪认错了:“哥,我错了。”
梁豫看着他放在腿上那本花里胡哨的字典。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不?”
陈殷书点点头。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当贼是吧?”
陈殷书一双绿色的眼睛瞬间软成一滩水,像犬类对主人翻肚皮示弱一般:“哥,我在学习,要查字典……”
梁豫把笔记本“啪”地一声关上了。
“你啥时候那么好学了,嗯?”
陈殷书百口莫辩,只能说:“哥,我真的改好了!”
接着,他又抓着梁豫的胳膊晃了晃:“赵老师的教案我看不懂嘛……”
梁豫气不打一处来,点了一下陈殷书的额头:“你赵老师好好教你的时候,你就干出那一堆烂事。好了现在人家被气走了,你头七哭丧。”
但是陈殷书这副示弱的模样让梁豫又没理由发作,只好伸手:“你把这本给我,我找个新版的给你。”
陈殷书愣了愣:“字典还有不一样的?”
梁豫把他手里的精装抽出来:“嗯,这本是很多年前的了。”
说着,梁豫站起身,陈殷书见状连忙跟上去,要小跑着才能与梁豫步伐齐平。
梁豫走上楼,推开了陈殷书房间的门。
陈殷书这间房原本不窄,但是装修的时候梁豫三面都装了书架,书架的厚度挤兑了房间的面积。
这房间他早年间当书房用的,但实在是太小不方便工作,就变成放藏书的地了。
现在这个房间里住了陈殷书。
陈殷书就好像他人生中最劣质的收藏品一样,一起打包储存在了这小小的空间里。
梁豫在房间里看见了散落在床铺上的教案纸张,他顿了顿,接着打开书架下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红色只有巴掌大,厚得像块搬砖一样的书来。
“你要的。”
他伸手递给陈殷书。
陈殷书眼睛亮亮地接过去,翻了翻前面几页,和赵构的教案里示意的几乎一模一样,他就知道找对东西了。
梁豫看着陈殷书,内心忽然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陈殷书只是没人管没人教,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烂泥扶不上墙。
教育了他一顿,跟他讲了两句道理,他真的能听进去。
梁豫垂眸,这个小房间已然陈殷书标记为了自己的领地,方寸间都是艾草的气息。
梁豫才打了抑制剂,心跳都快了些。
他喉结滚动,伸出手摸了摸陈殷书的后脖颈:“晚上换个抑制贴再睡吧。”
陈殷书对他没什么防备,这小孩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就撕下有些松动的药贴,弯腰撅着屁股去拿新的包装袋。
梁豫下意识要开口制止,可目光触及了那一块软肉,正暴露在空气中,光洁如玉。
alpha的本能让他舔了舔犬齿。
唾沫增多,梁豫咬紧了后槽牙,压抑着想要把这个跪趴在面前、愚蠢无知的omega腺体咬穿标记的冲动。
陈殷书将隔离贴捂在皮肤上,他又回过头来一脸无辜地冲梁豫笑:“谢谢哥提醒我。”
梁豫错开视线,声音低哑。
“陈殷书。”
“嗯?”
“以后不可以当着Alpha的面换抑制贴或者打药,知道吗?”
陈殷书点点头:“我知道。”
梁豫眉头一皱:“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死性不改,又在勾引我?”
陈殷书愣了愣,接着好像有些受伤。
“我没把哥当别人……”
梁豫心里一阵烦躁,理了理袖口,接着转身把门打开让陈殷书那股味道散一些。
但是这句话他又没法反驳:
是啊,陈殷书也没有别的亲人,他现在是未婚夫,这孩子除了依靠自己还能依靠谁?
于是,梁豫只能干巴巴地说:“你是15,不是5岁,最基本的AO距离要学会保持。”
陈殷书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哥,我在其他alpha面前连脖子都不会露出来的!”
陈殷书最爱装乖,梁豫也心知肚明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一用这种撒欢讨好的模样对着梁豫,梁豫又拿他没办法。
梁豫隐隐在想,难道这就是AO的命定之番,他无论如何克制,总会被信息素所操控?
如此一想,那短暂而来的心软又被排斥所取代。
“不用在我面前装出这样子,”梁豫的声音冷下去,“你早点睡吧,我也很累了。”
陈殷书看着梁豫就这么冰冷地关上了门。
昏暗中,他原本乖软的表情逐渐沉下去。
赵构说的果然是对的。
如果一直停滞不前,他和梁豫,也许只能维持这种讨好的、痛苦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