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东明四更起床,来到训练场地。
五更了,师傅还没来。
师傅历来很准时的,今天怎么迟一更还没来呢?
天亮了,还没见到师傅的影子。
怎么回事?这很反常呀!
梅东明带着佣人全老四出了门。路过徐三的门前,见很多人围在门口外。
梅东明走向前去,问了情况。知情人说,八金刚一死三伤,炮竹行的大少爷也恐性命难保。死者还在乌金岗的马路上,伤者正在徐三副家躺着。
梅东明听了,断定与师傅有关,他迅速走进诊所大门,问徐三:“徐郎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迎着笑脸:“梅少爷,你总是这么凶呀!”
“王坤、徐小虎几人被人打成重伤,是否属实?”
徐三点了点头:“哪里有假!”
“我要见王坤!”
“看梅少爷的样子,与王坤的交情真的不错!”
“少说废话,快带我去见他。”
徐三见梅东明气势汹汹的样子,怕得罪他,便吩咐一打杂的把梅东明带到后面厢房。
梅东明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王坤叫喊的声音。
“哎呀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梅东明进门一看,王坤身上血淋淋的,他的头上、手上、腿上都绑着绑带,一张方正的脸露出一半,明显看出肿得厉害。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这就是阳辛街横行霸道的恶少。
梅东明站在床前,板着一副阴沉的脸,没顾王坤痛苦的感受,怒斥道:“王少爷,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背着我做这种下流之事?你这不是在害我吗?王少爷,你太过分了!”
王坤微微睁开眼睛:“哎呀呀,你谁呀?”
梅东明大声一喝:“梅东明——”
“梅少爷,我没被你师傅打死,倒要被你吓死。”
“果然是你加害我师傅!”梅东明大声问,“我师傅怎么样了?”
“你问我,我问谁呢!你放心,你师傅死不了!”
“王坤,告诉你,如果我师傅有任何不测,我跟你没完!”
“兄弟,你真是好坏不分呀——哎呀呀——”王坤吩咐陪同佣人把他扶坐起来,他吃力的说,“梅少爷——你——不记得那个卖包子臭婆娘了吗?不是姓郑的,你早就把美女抱在怀里了!那四十九块大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每一块大洋都是十几坛酱油的成本。姓郑的不以你为德,反以你为仇,每天就想着整死你。梅少爷,我见你每天受人虐待,才出此下策——”
“这么说,你是为了我——”
“我不是为你,是为谁呀!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不是你让我帮你骗车桥少妇,我怎么会有如此下场。梅少爷,是你让我装神弄鬼,让我躺在马路上装死!梅少爷,我不怪你,你还来责问我!你太没良心了!”
“女人是女人,师傅是师傅,这是两码回事!”
“你别强辩了!现在,我全身是伤。左腿被穿了个洞,右腿被蛇咬了十几口,你看我这样子,快要死了——”王坤真的说不下去了,“哎呀呀,哎呀呀——”
他疼得咬着牙。
佣人立即端来了止疼汤药,喂进王坤的嘴里。可是,汤药管不住身上的疼痛。
“妈呀!疼死我了!”王坤大叫,“徐三副,快来人呀!如果让我疼死在这里,王家人会跟你没完!”
徐三急急走来:“大少爷,我这里的病人多,你这样大喊大叫,是影响病人的心情的。”
“徐三副,我的病情到底怎么样?”
“王少爷,恕我直言,你这病我根本就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