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春亭接了,看了看,问道:“是否下了毒药?”
梅东明暗吃一惊,很快镇定下来:“师傅,你老太会开玩笑了!”
郑春亭接了杯子,刚准备喝,肚子又开始疼了。“哎呀,哎呀——”郑春亭又抱着肚子又往茅坑内跑。
梅东明心里乐开了花,悄声道:“姓郑的,谁叫你折磨本少爷!”
不多时,郑春亭出来了,梅东明又捧起茶。郑春亭接了,又看了看 ,问道:“是否下了泄药?”
“师傅,师徒如父子。徒弟孝敬你老都来不及,怎么在杯上下泄药?”
郑春亭又准备喝,又抱起肚子:“哎呀,哎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呢?”
他又抱着肚子去了茅坑。
“姓郑的,希望你今天跑十回二十回!”
这天,郑春亭真的跑了十五六次茅坑,他实在受不了了,便提前回家。
郑春亭刚一出门,王坤和徐小虎来了。
“梅少爷,今天好玩吗?”王坤问。
梅东明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好玩。”
徐小虎问:“怎么回事?难道泄药无效?”
“泄药有效,姓郑的没掉下茅坑,身上还未沾一点粪臭——”
“这不可能吧!”王坤疑惑,往茅坑走去。
富人家的茅坑粪缸都很大,因为人多。这个粪缸,直径少说三尺,造型采用阁楼的形式,用圆木和板材构成。两块桥板都断为两截,浮在粪坑上。整个茅坑,看不出有人掉下去的痕迹。
三人在站在茅坑内,猜不透其中的缘故。既然肚子疼得厉害,跑得定急,怎么没掉下去呢?
三人分析了一阵,得不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结论。
“我们不要纠结在一个粪坑上了!”王坤说,“我们去欣欣酒楼!”
“对,喝酒去!”
三人去了酒楼,商讨的还是对付郑春亭的办法。
经过再三新商量,统一意见,决定在郑春亭通往阳辛街的必经之路中挖一个陷阱。
徐小虎提议,请铁匠打二十枚两尺长锋利的铁钉,钉在陷阱的内面。
王坤说,在陷阱内放两个毒蛇。
这次,也遭到梅东明的反对。
“姓郑的死在来我家的路上,我逃不脱嫌疑!”
“你放心,我哥是兴国捕头,我打包票!你会无罪!”
“梅少爷,我发觉你越来越胆小怕事了!”
“既然你们坚持这样,我不参与!”梅东明站了起来,“郑师傅坏了我的好事,让我赔了四十九块大洋,这不错。你们真的因为这点要他的命吗?几月来,他没教我武功,不能证明他一年不教我一招!”
梅东明说完,抬腿就走。
“等一下!”王坤说,“好好,我们听你的!梅少爷,你不也以玩人为乐吗?我们就陪姓郑的玩玩,看他掉到陷阱能不能爬起来!”
“你说话算话?”
“一定算话!”
“不放铁钉?”
“不放!”
“不放毒蛇?”
“不放!”
“那好,我同意!”梅东明又坐了下来。
几喝了酒后,王坤和徐小虎便去做战前准备。
经过几天的勘察,王坤、徐小虎选择在富河岸边的马路上挖个陷阱。
这是通往阳辛街唯一的通道,路底是湖沙土质,容易挖。
晚上,王坤和徐小虎带着七八个小混混出了阳辛街。他们雇请了八九个民工,拿着工具,走在马路上。
到了指定地点,他们就紧张工作起来。挖的挖,铲的铲,担的担。十几人忙碌半夜,一个横直八尺有余,深一丈五尺的陷阱完成了。
没想到,王坤没遵守谎言,他叫一喽罗把一背篓拿过来。王坤打开,篓口朝下,两条毒蛇落到陷阱底下。
混混们站立在陷阱上,开心的大笑起来。
“这次,姓郑的不死也要重伤!”王坤得意着,并向两条毒蛇做了个飞吻。
“王少爷,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不是说好的话,只玩玩,不致命!王少爷,你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呢?郑师傅死了,我们都难逃死罪——”
梅东明见王坤不守信,怒了。
“梅少爷,你太仁慈了。”王坤说,“你放心,谁都不知道是我们挖的陷阱!即使兴国州那些无能狗官调查清楚了,找两个无名小辈去顶罪,大不了再破财消灾。再说,虎哥不是打包票了吗!梅少爷,无毒不丈夫!做大事者,不能怀有仁慈之心!”
“可是,郑师傅也没跟我们过不去呀!”
“梅少爷,你不记得那个卖包子美婆娘了吗?不是姓郑的,你早就把美女抱在怀里了!那四十九块大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每一块大洋都是十几坛酱油的成本。姓郑的不以你为德,反以你为仇,每天就想着整死你。少爷,这样是要死人的!我担心我的朋友会成为冤死鬼——”
“郑师傅来阳辛,也是出于一种仗义......”
“不要再说这些废话了!”一旁的徐小虎拍了拍梅东明的肩膀,“梅兄,事已至此,姓郑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如果他命不该绝,自然没事!”
梅东明不做声了。事以至此,他做声也没有用。他站在陷阱边上,眼睛呆呆的看着陷阱下的两条蛇。
这是两条剧毒的眼镜蛇,是王坤经过周折从一个蛇贩子手里得到了。
蛇贩说,谁只要被这蛇咬一口,不死即残。
陷阱下毒蛇在盘缠着,它们脱了牢笼,心里无比高兴,它们拥抱着,亲吻着,正在底下做着游戏。
王坤脸上乐开了花。这个花花公子,像狐狸一样狡猾,像眼镜蛇一样狠毒,他要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对郑春亭下死手。